的聲音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“媽，是我。”
“冉冉？你怎么用別人的號碼？明軒呢？他沒跟你在一起？”
我握緊手機，看著手術室緊閉的大門。
“媽，我想回家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“冉冉，你又跟明軒吵架了？媽跟你說過多少次，夫妻之間要互相體諒，他工作忙，你要多理解……”
“我沒有吵架。”我打斷她，“媽，我出車禍了，在醫院，我現在需要手術。”
“什么？！嚴重嗎？明軒知不知道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我笑了一下，“他把我救命的血，給了另一個女人。”
電話那頭突然沒了聲音。
過了很久，母親才開口，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信。
“冉冉，這種話不能亂說。明軒是醫生，他肯定有自己的判斷，你別因為吃醋就……”
“媽！”我吼出聲，扯動傷口，疼得眼前發黑，“我沒有吃醋！我真的快死了！”
“你這孩子，怎么說話這么沖……”母親嘆了口氣，“行了行了，我讓明軒接電話，你們好好聊聊，別總鬧脾氣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掛斷電話，把手機還給護士。
“謝謝。”
她接過手機，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走廊盡頭。
“蘇小姐，您……您真的不考慮聯系一下其他家屬嗎？”
“不用。”
我重新躺回去，盯著天花板。
其他家屬？
我父親三年前病逝，母親改嫁，早就不管我了。
而周明軒，我現在唯一的家人，正陪在另一個女人身邊。
沒有人會來了。
3
不知過了多久，手術室的門終于開了。
主任帶著團隊匆匆走出來，看到我還躺在急救床上，愣了一下。
“周明軒呢？這個病人為什么還沒推進去？”
護士小聲說：“周醫生說……說蘇小姐的情況可以再觀察，先緊著VIP那邊……”
“荒唐！”主任一把推開手術室的門，“立刻準備手術，現在！”
我被推進手術室前，看到了周明軒。
他從VIP病房方向走來，白大褂上沾著一點血跡，不是我的血。
“主任，您怎么親自……”
“周明軒！”主任指著我，“這個病人你沒看到嗎？大出血，再晚半小時人就沒了！你搞什么？”
周明軒走過來，低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主任，嬌嬌那邊情況更緊急，她剛給院長輸了血，身體本來就弱……”
“身體弱？”主任氣笑了，“手指割傷叫身體弱？這個病人是車禍外傷，內臟破裂，你告訴我哪個更緊急？”
周明軒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主任不再看他，揮手讓團隊接手。
手術室的門關上前，我最后看了周明軒一眼。
他站在原地，臉上沒有愧疚，只有一種被當眾指責的惱怒。
以及，看到我還活著時的，一絲失望。
我閉上眼睛。
沒關系，周明軒。
這場手術，我會活著出來。
而你拿走的那袋血，我會讓你用余生所有的前途和體面來還。
4
手術做了四個小時。
我醒來的時候，病房里空蕩蕩的。
沒有花，沒有人，沒有一杯水。
床頭柜上放著一張費用清單，最下面有一行小字：家屬簽字處空白。
我扯了扯嘴角。
七年了，我從來沒有在醫院里獨自醒過來。
以前哪怕我只是感冒，周明軒都會守在我身邊，給我量體溫，囑咐我按時吃藥。
現在我從鬼門關被拉回來，他連個人影都沒有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我以為是護士。
門推開，進來的是蘇嬌嬌。
她換了一身干凈的連衣裙，手指上的紗布換成了一個精致的創可貼。
手里捧著一束百合花。
"姐姐，你醒了？"她把花放在床頭柜上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，"你不知道，軒哥忙了一夜，我勸他來看你，他說怕你看到他生氣，讓我先過來看。"
我靠在枕頭上看著她。
"你來做什么？"
"姐姐別生氣嘛。"她在床邊坐下來，眼睛彎的，"軒哥昨天那樣做，也是為了你好。你想，要是我因為失血過多出了什么事，院長會怎么看軒哥？他在醫院的前途不就毀了嗎？"
"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