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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姜家接回去的第三年，假千金查出了尿毒癥。
姜家召集驗血的所有人里，我是唯一一個適配腎臟的人。
爸媽把我從狹小黑暗的雜貨間接出來，讓我躺上手術臺。
切走一顆腎移植給拿我當傭人使喚三年的假千金。
我以為以后不會再被欺負，可以成為姜家真正的一份子。
可她康復后的第一句話，就是：“算你識趣，不然不能保證你還活著。”
之后，她依舊把我當狗耍，隨手將東西扔進海里讓我去找。
我被活活溺死在水中。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拿到體檢報告的那一天。
我毫不猶豫地將其撕碎，然后吞咽進肚子里。
這輩子，沒有人可以拿走我的腎。
“檢查結果出來了嗎？要是能匹配上，那將是你的榮幸。”
剛睜開眼，手機那頭傳來姜明珠的聲音，語氣帶著熟悉的傲慢。
腦海中殘留著對溺死的恐懼，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很快。
我的意識緩緩復蘇，掃了眼周圍的景象，終于明白，我重生了。
體檢室門口的走廊和上輩子一模一樣。
我低頭看著手里的報告單，那行字和上輩子一字不差——“配型成功，建議進一步檢查”。
上輩子，就是這一句話要了我的命。
記憶漸漸涌上來。
上輩子我也是站在這條走廊里，姜母來接我，摸著我的頭說：“念念，你姐姐需要你。”
接回家的三年來，她第一次叫我叫得這么溫柔。
我跟著回了主宅，被姜家父母第一次對我表現出來的慈愛迷暈了頭。
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捐腎的請求。
我以為這是改變我在姜家地位的契機。
可姜明珠康復后說的第一句話是“算你識趣，不然不能保證你還活著”。
我站在她病床前，還沒想好怎么接話，她已經翻了個身，背對著我。
好像我剛給她倒了一杯水，而不是給了她一顆腎。
之后一切照舊，生活沒有因為我救了姜明珠，就有半點改變。
有一次她故意在泥地里走了一圈再進屋，踩臟了地板。
我跪在那里擦，她坐在沙發上吃水果，籽吐在我剛擦干凈的地板上。
我抬頭看她，她笑了一下：“看什么？擦干凈。”
“擦干凈了你就不吐了？”
她一愣，大概沒想到我會反問。
然后她把整顆葡萄嚼了嚼，連皮帶籽吐在我面前的地板上。
“現在擦。”
我一個人跪在地上擦了三遍她才滿意。
那時候我以為只要忍完這一次就好了。
可每一次忍完，下一次就更過分。
我不會游泳,但她把項鏈扔進海里的時候，我還是下去了。
“去撿回來。”她站在岸上說。
“我不會游泳。”
“不會淹死的，快去吧，掉了很貴的。”
海水灌進喉嚨的時候，我聽到岸上有人在笑。
姜明珠在拍我溺死的過程。
那是我在人世間看到的最后一幕，她舉著手機，嘴角彎著。
“說話啊，你耳朵聾了！”
姜明珠不耐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。
我低頭看了眼報告：“出來了，沒匹配上。”
對面的語氣帶著不信任：“真的？沒騙我？”
我的聲音發緊：“真沒匹配上。”
“廢物。”
一聲唾罵后，姜明珠掛斷了手機。
報告單還在手里。
我沒有猶豫，撕碎，塞進嘴里。咽下去。
碎紙卡在喉嚨里的時候我沒有停，用力咽了一下，把它們全部吞進去。
什么都沒有了，沒有報告，沒有配型。
然后，我從背了十年的破布包里翻出紙筆，快速寫下一串號碼。
號碼的主人是一個律師。
上輩子，她來姜家辦事時，看到了在角落跪著擦地的我，然后偷偷塞給了我一張名片。
“以后需要幫助可以打這個電話。”
上輩子我沒有打，我以為自己不需要，畢竟我是姜家的女兒，他們還不至于要我的命。
可我錯了，錯得離譜。
從醫院出來后，我回到了姜家給我安排的雜貨間。
當晚，我撥通了那個號碼，很快被接起。
“哪位？”
我說我叫姜念。
她安靜了一拍，然后說：“我知道你是誰。”
她沒有問我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