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*超單就躺在病房門口的處置車上，林薇的簽名娟秀又刺眼。
她是我丈夫沈亦舟的得意門生，上個月剛“不小心”在走廊撞進他懷里。
全院都在傳，沈主任要為了小女友休了我這個黃臉婆護士長。
我剛給三床病人換完藥水，推著治療車出來，一眼就看到了那張紙。
白底黑字。
超聲提示：宮內早孕，約11周。
患者姓名：林薇。
沈亦舟就站在她旁邊。
他穿著白大褂，身姿挺拔，金絲眼鏡后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我臉上。
沒有愧疚。
沒有解釋。
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。
「陳默，」他開口，聲音像手術室的無影燈，白得刺眼，「我們談談。」
我沒看他。
我盯著那張*超單。
紙張邊緣有點卷，是被手指反復摩挲過的痕跡。
「不用談了。」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出奇地穩，「結果不都在這兒了嗎？」
林薇輕輕拉住沈亦舟的袖口，聲音柔得能滴出水：「亦舟哥，姐姐好像誤會了……這個孩子，其實……」
「其實什么？」我打斷她，目光終于移到她臉上，「其實不是他的？還是其實是個誤會？」
她咬住下唇，眼圈瞬間紅了。
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。
沈亦舟眉頭皺緊，上前一步，擋在林薇身前。
這個動作太熟悉了。
過去三年，每次林薇來科室“請教問題”，每次她在我面前“不小心”說錯話，沈亦舟都會這樣，下意識地把她護在身后。
而我，永遠是那個需要被隔絕在外的、不懂事的妻子。
「陳默，注意你的態度。」他沉聲說，「這是醫院，不是家里。」
我笑了。
笑得肩膀都在發抖。
「沈主任放心，我很清楚這是哪里。」
我松開治療車的把手，金屬輪子在地板上滑出刺耳的聲響。
「這里是仁和醫院外科，我是護士長陳默。」
「而你，是外科主任沈亦舟。」
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：「現在，在你的科室，你的**拿著一張來路不明的*超單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告訴你老婆她懷孕了。」
「你覺得，我應該是什么態度？」
走廊里安靜得可怕。
幾個路過的護士和實習醫生僵在原地，大氣不敢出。
沈亦舟的臉色沉了下去。
他摘下眼鏡，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