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的短信，像一顆石子，投入我混亂的心湖。
這不符合她的行事風格。
強勢了一輩子的方秀蓮，從不會用“幫”這個字。
更不會對她剛剛罵過的“白眼狼”求助。
這里面有事。
我沒有立刻回復。
抬頭看了一眼老宅亮著燈的窗口。
大哥大嫂的身影在窗前晃動，似乎在爭論著什么。
現在回去，等于自投羅網。
我發動車子，先回了自己家。
洗了個澡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打開電腦，將母親那份診斷報告的圖片放大。
“胰腺癌，晚期，伴有肝轉移。”
每一個字都觸目驚心。
但我多年的專業經驗，讓我發現了一些不對勁。
報告單的右下角，醫生簽名處。
龍飛鳳舞的字跡，我認得。
是李默醫生。
他是我大學的學長，現在是市腫瘤醫院的主任醫師。
但他主攻的是胃癌，不是胰腺癌。
而且，他的簽名習慣，我記得很清楚，他會在名字后面畫一個很小的五角星。
這張報告單上，沒有。
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我腦中升起。
這張報告
我立刻給李默學長發了條信息。
“學長，方便嗎？想跟您咨詢個病例。”
信息發過去，石沉大海。
這個點，他應該還在手術，或者已經累得睡著了。
我靠在椅子上，揉了揉太陽穴。
無論報告是真是假，母親讓我拿的那個牛皮紙袋，一定是關鍵。
必須拿到手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特意換了身不起眼的運動服。
開車到了老宅附近，沒熄火，停在了一個不顯眼的角落。
果然，沒多久，就看到大嫂王琴拎著菜籃子出來了。
臉上帶著得意的笑，跟相熟的鄰居大聲打招呼。
“喲，王琴，這么早就買菜去啊？”
“是啊，我們家老**身體不舒服，我得給她做點好的補補。”
王琴的聲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唉，這人老了啊，就得子女在身邊伺（shi）候著。不像有些沒良心的，指望不上。”
鄰居們紛紛附和，看向我的方向指指點點。
我知道，他們說的是我。
昨晚那場爭吵，恐怕整個院子都聽見了。
我沒理會，目光鎖定著老宅的單元門。
王琴走后，大哥周強也下了樓。
他提著一個鳥籠，里面是母親養了多年的畫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