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……來，一起把河燈放了吧。”
她率先蹲下身子放河燈，我猶疑地看她一眼，也蹲下身去。
可就在我將河燈放走時，沈月迅速起身，奮力用雙手猛地推向我。
腳下是濕滑的草坡，我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，整個人向后栽倒。
落水的那一刻，我聽見沈月的聲音從岸上傳來，依舊輕飄飄的：
“姐姐，你可別怪我。你不在了，他們眼中自然就只有我了。”
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。
我不會水，拼命掙扎，但本就不舒服的身體越來越重。
透過層層水波，我看見沈月站在岸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月光把她的臉映得雪白，她的嘴角掛著一絲笑意，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。
而我在浮沉在冰冷的水中，就這樣被水流卷走。

6
沈鳶死了，無人在意地死了。
沒有尋找、也沒有大肆宣揚。
草草收拾了些衣冠，將喪事辦得簡單冷清。
得知這一切的我并不意外。
沈月說是我自己失足落水，水流變急，她救我不得，他們都信了。
就如沈月所期待的那樣。
但落水那夜，一個歸家的貨郎看見在水中的我，毫不猶豫的下河將我撈了起來。
他說我那時候近乎沒了氣息，但他不信邪，把我背到附近鎮上一位老大夫那里，硬是將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
我燒了整整七日，醒來時，躺在陌生的床上，望著陌生的屋頂，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的，像是死過一回。
貨郎見我醒了，松了口氣，笑著說：“姑娘，你命真大。”
我閉上眼睛，許久沒有說話。
我想起沈月在岸邊時的神情，想起她對我說“你不配做我姐姐”。
母親不耐煩的眼神、父親連名帶姓的“沈鳶”、兄長冷冰冰的態度。
連本該是我的未婚夫裴鈺，都會對我說“你若有月兒一分好，我也不至于如此厭惡你”。
我想起了很多很多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但我不會讓我的‘死’真的是個笑話。
貨郎被我嚇了一跳，差點以為我是燒傻了。
我簡單安撫他，并將身上值錢的物件全給了貨郎和老大夫作為報答。
就這樣在老大夫家中養了一個多月。
在這一個多月里，我寫了很多封信，托貨郎借賣貨的機會悄悄送去侯府。
取得聯絡后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