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結婚要攢錢，我把節日禮盒也給了她做。
這三年，她靠著助餐點的固定單子，把小攤換成了兩間門面。
我沒指望她念我的好。
可她不能在明天這種日子**一刀。
我在群里回：
當時說好的價，你自己寫在收據上，訂金我也轉了。
臨到驗看前一晚漲價，你讓我明早拿什么做飯？
趙玉蘭馬上接話。
「你別拿收據嚇唬我，收據上只寫訂菜，又沒寫不能漲。」
「再說了，你那些老人愛喝南瓜粥，不就是因為我鄉下親戚種得甜？」
「沒有我的菜，你那個助餐點哪來的口碑？」
她說得像我這些年起早貪黑，全靠她籃子里那幾顆南瓜活著。

我把火關小，擦了擦灶臺。
趙玉蘭，你家的菜比市場貴兩成，我為什么一直拿？你自己心里清楚。
你要覺得原價虧，我可以按當晚**價給你補六千。明早照舊送。
貨單、轉賬、聊天記錄都在。真鬧起來，不好看。
這已經是我最后的退讓。
后廚師傅站在門口，手里還拿著切菜刀。
「周姐，別慣她。菜場凌晨三點開門，我騎三輪去搶也行。」
我搖頭。
三百份餐盒不是家里炒一盤菜。
數量、品相、農殘單據都要齊。
臨時換貨，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，明天老人吃進肚子里，就是我的罪。
群里，趙玉蘭笑出聲。
「周蕓，你少裝懂法。」
「街坊鄰居都知道，你助餐點靠我家的菜撐門面。」
「你現在紅了，想一腳踢開我這個親戚？沒門。」
「九萬六，少一塊，我都不送。」
我看著那幾條語音，忽然不想再哄她。
「那就不送。」
我發完四個字，退出群聊界面。
后廚師傅問：「真不要了？」
我把備餐表折好，塞進圍裙兜里。
「不要發霉的心，也不要臨時漲價的菜。」

我剛走出廚房，許建明就從樓上沖下來。
他連外套都沒穿，拖鞋踩得啪啪響。
「周蕓，你是不是瘋了？」
「我姐辛辛苦苦給你送菜，你還在群里給她難堪？」
我把手機放到柜臺上。
「她辛苦，所以三萬八變九萬六？」
「明天驗看，老人要吃飯。你讓我現在答應她，是拿老人當她加價的**。」
許建明臉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