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？”
陸姑姑手指壓著匣沿，聲音發澀：“三日前，御前來人取走了?！?br>我抬頭。
“御前？”
她點頭。
不是皇后。
是皇帝。我把藥單折好，放進袖中。
陸姑姑急了，伸手攔我：“姑娘，這一張也不能帶出去?！?br>“姑姑留著，遲早也會被翻走?！?br>她不肯松手：“姜姑娘，太子如今是國本。你若鬧開，毀的是殿下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我沒有要毀他?！?br>陸姑姑眼圈微微發紅：“可宮里沒人會信?！?br>這話是真話。
宮里不怕委屈，怕麻煩。
一個無名無分的生母，比麻煩更麻煩。
我把藥單收好，推門出去。
回偏殿的路上，御前的人已經等在宮道盡頭。
內侍彎腰：“姜姑娘，陛下召見。”
我跟著他到了勤政殿。
皇帝還沒歇，案上攤著玉牒入宗廟的禮單。
他沒有讓我跪。
“太醫院不是你該去的地方?！?br>我站在殿中：“偏殿也快不是我該待的地方了?！?br>皇帝看著我。
他這些年待我不算刻薄。
孕中我夜里抽筋，他曾讓御前送過藥油。阿稚出生前，他來偏殿看過我一次，那天雪很大，他站在爐邊，問我缺什么。
我那時說：“想要孩子平安?！?br>他說：“會的?！?br>現在想來，那句話他沒有騙我。
他只是沒說，平安以后，孩子會是誰的。
皇帝從案上拿起一封折子。
“朕可以封你為昭媛，賜你長寧宮偏院?；柿瓴槐厝チ耍院筇由?，你也可入宮見他。”
聽起來很體面。
昭媛，獨院，生辰入宮。
每一條都是恩典。
我問：“陛下覺得，我今日去太醫院，是為了討封號？”
他眉心皺了一下：“照月，太子不能有兩個母親?！?br>我抬頭看他。
“他有?！?br>殿里安靜下來。
我慢慢把下一句說完：“只是其中一個，被你們改成了姨母。”
皇帝臉色沉了。
“姜照月。”
這是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叫我。
我沒有退。
“陛下放心，臣女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喊冤，不會把殿下推到風口上，也不會去爭皇后娘**位置。”
皇帝的神色緩了半分。
我接著道：“我只要宗廟密冊留名。等殿下長大，至少知道自己從哪里來。”
他的眼神又冷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