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發前一天，周五。

陳依依在群里發了詳細的行程通知，寫得熱熱鬧鬧的，又是“精品別墅”又是“海鮮盛宴”，還配了幾張網上下載的海景圖。

群里一片歡呼。

我坐在工位上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
是小李發來的私信。

“田恬姐，明天我們八點在公司樓下集合，依依包了大巴。那個……你也來嗎？”

“我不去，我說了我有自己的團。”

“哦哦好的。那……田恬姐，你不會生我們氣吧？”

我看著那行字，指尖懸在屏幕上方。

生氣？

說不上生氣。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涼意。

三年。

我貼錢貼人脈貼時間，結果別人一句話就能推翻所有。

我回了一句：“不會，你們玩開心。”

小李又發了一個大哭的表情：“田恬姐，其實我知道你以前安排的團建真的很好……但是依依那個實在太便宜了，我們也是想省錢。”

省錢？

我放下手機。

等到他們到了那個“精品別墅”，就知道什么叫省錢了。
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我在食堂遇到了陳依依。

她端著一份麻辣燙，看到我，主動坐了過來。

“田恬姐，明天就要出發了，我最后問你一次，你真不跟我們一起去？”

“真不去。”

“唉，那太可惜了。”她嘆了口氣，但嘴角是翹著的，“我還想著讓你親眼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性價比呢。”

“沒事，你們玩好就行。”

她歪著頭看我：“田恬姐，你說明天你也有團要帶……該不會是騙人的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