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誰做手術做十二個小時？”
“是不是我們交錢晚了，他們才拖著不救？”
他的哭聲太熟練。
每一句都挑最容易點燃路人的地方。
很快，圍觀的人越來越多。
有病人家屬小聲議論。
“做那么久，確實嚇人。”
“醫院肯定不會承認的。”
“現在看病不就是先交錢嗎？”
我聽著那些聲音，手指一點點涼下去。
姜黎包扎完回來，眼圈還是紅的。
她看見我，聲音發抖。
“宋醫生，3床剛才被嚇到，血壓飆上去了。”
我扭頭看向陸衡。
“聽見了嗎？”
“這已經不是投訴了，是擾亂醫療秩序。”
陸衡嘴唇動了動，還沒說話，院辦電話打到他手機上。
他接起來，臉色越來越白。
掛斷后，他看向我。
“視頻上同城熱榜了。”
我一點都不意外。
視頻配文是：
“我父親車禍送醫，醫生拖十二小時，只告訴我們一句暫時活著。”
下面評論已經炸了。
“十二小時？這是救人還是耗錢？”
“醫生為什么不解釋？”
“看她那個表情，好冷漠。”
“建議查賬。”
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，忽然覺得荒唐。
我用十二小時把一個人從**手里拽回來。
轉頭就成了兇手。
陸衡嘆氣。
“南梔，你別看了。醫院會發說明，你先回避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說明怎么寫？”
“寫我們盡力搶救，正在溝通。”
我搖頭。
他皺眉。
“你想怎么寫？”
我看著走廊里還在叫囂的那群人，聲音很輕。
“先不用寫。”
“我要調記錄。”
我回到辦公室，打開電腦。
沈硯白跟在我后面，他第一次跟這么大的急診復合傷。
也是第一次見家屬打砸。
“宋老師……”
他聲音低得厲害。
“我們明明把人救回來了。”
我點開系統，沒有抬頭。
“嗯。”
“那為什么他們還這樣？”
我停了一下。
這個問題，很多年輕醫生都會問。
我曾經也問過。
后來我明白。
有些人不需要真相。
他們只需要一個能承受怒火的人。
我說：“所以記錄要完整。”
“病程、時間、用藥、告知，一條都不能少。”
“手術刀救命，病歷保護自己。”
沈硯白愣住。
我把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