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超出雇傭關系的私人情感聯系。違者扣除全部薪資，并賠償違約金五百萬元。
池硯舟挑了挑眉。
五百萬？
他要是有五百萬，至于來當保鏢？
"有問題？"季疏棠端起咖啡杯，手指修長白皙，指甲上涂著淡淡的裸色。
"沒有。"
池硯舟拿起桌上的筆，刷刷簽了名。
季疏棠低頭看了一眼他的簽名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那個弧度極小，稍縱即逝。
"從現在開始，你二十四小時跟在我身邊。"
池硯舟點了點頭。
"包括晚上。"
池硯舟點頭的動作停住了。
"……什么意思？"
季疏棠站起來，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。她走到他面前，仰起頭看著他。
她穿著十厘米的高跟鞋，頭頂也只到他的下巴。
近距離之下，池硯舟能聞到她身上一股極淡的香味——不是香水，像是沐浴露殘留的奶香。
"我的意思是。"
她的眼睛彎了彎。
"你住在我家。"
"……"
池硯舟沉默了三秒。
"季總，合同第七條——"
"第七條說的是私人情感聯系。"季疏棠側過頭，碎發從耳側滑落，"你住在我家，是工作需要。"
"除非。"
她的目光從他的臉上緩緩下移，掠過他的喉結、鎖骨、胸肌的輪廓。
"你覺得自己會控制不住？"
池硯舟的太陽穴跳了一下。
他當了八年特種兵。
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趴了三天三夜不眨眼。
徒手拆過十七顆**。
近身格斗從沒輸過。
但此刻，他的心率不受控制地攀升了。
"不會。"
他的聲音很平。
季疏棠看著他的眼睛，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。
"走吧。"
她拎起桌上的手提包，徑直朝門口走去。高跟鞋的聲音一下一下，像某種倒計時。
池硯舟站在原地，低頭看了看自己剛簽的合同。
五百萬違約金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合同疊好塞進褲兜。
跟上了。
——
季疏棠的車是一輛黑色邁**。
她自己不開車，有專職司機。
池硯舟坐在副駕駛，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，戴著白手套，目不斜視。
后座的季疏棠在打電話。
"嗯……那個項目押后……不，我說了押后就是押后……讓他來找我談。"
聲音冷淡，語氣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和剛才對他說話時完全不同。
池硯舟從后視鏡里瞥了她一眼。
她靠在座椅上，一只手撐著太陽穴，微微閉著眼。睫毛很長，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電話掛斷后，車內安靜了幾秒。
"看什么？"
池硯舟收回目光。
"觀察工作環境。"
后座傳來一聲輕笑。
是那種從鼻腔里溢出來的、帶著氣音的笑。
"你之前是干什么的？"
"特種兵。"
"退伍多久了？"
"三個月。"
"三個月沒找到工作？"
池硯舟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"找了。干不長。"
"為什么？"
"……不適合跟人打交道。"
季疏棠又笑了。
這次笑聲比剛才大了一點，帶著一絲真正的愉悅。
"那你來當我的保鏢，不也要跟人打交道？"
"跟人打交道和**是兩回事。"
"……"
后座安靜了一會兒。
池硯舟從后視鏡里看到她用手指抵著嘴唇，像是在忍笑。
二十分鐘后，車停在一棟臨江而建的獨棟別墅前。
院子不大，但精致。爬滿常春藤的鐵藝圍欄，修剪整齊的草坪，車道兩側種著銀杏。
別墅三層，外立面是灰色清水混凝土搭配大面積玻璃幕墻。
池硯舟跟著她走進去。
一樓客廳挑高六米，旋轉樓梯通向二三樓。裝修風格和辦公室類似，冷淡、克制，沒有多余的裝飾。
"你的房間在二樓。"季疏棠踩著高跟鞋上了樓梯，"我的房間在三樓。"
池硯舟跟在她身后，目光平視前方。
絕對沒有往別的地方看。
雖然從這個角度……
他猛地把頭轉向墻壁。
墻上掛著一幅抽象畫，黑白灰三色的幾何色塊。
好看。真好看。這畫真好看。
二樓的房間比他之前租的那個地下室大了十倍不止。
落地窗正對著江面，夕陽把江水染成金紅色。獨立衛浴，衣柜里甚至已經掛好了幾套黑色西裝。
池硯舟摸了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