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笑。
他后面隔了兩個人，劉哲也穿著白大褂站在隊伍旁邊，手里拿著一沓表格，時不時和沈明遠交換一個眼神。
我在想劉哲拿走的那份配型原件上，基因鑒定的結論他到底看懂了沒有。
如果他看懂了，沈明遠不可能還這么從容地站在那排隊。
唯一的可能是劉哲根本沒細看那一欄，或者他看了卻沒意識到那行小字意味著什么。
電視畫面切到下一個新聞，我的手機震動起來，是媽媽打來的。
我接起來，聽筒里她的聲音尖銳急促。
“南溪，你弟弟體檢出了點問題，血壓偏高，醫生讓他復查。你是不是跟他說了什么亂七八糟的話？”
“我什么都沒說?！?br>“你少來！你弟弟剛才打電話回來哭，說你在病房里咒他血型有問題。沈南溪我告訴你，你要是敢壞你弟弟的大事，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。”
我盯著天花板，聲音平得像一碗涼透的水。
“媽，如果我死了，你會在乎嗎？”
4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后傳來一聲不耐煩的嘆氣。
“你這孩子怎么總說這種喪氣話？你弟弟現在壓力多大你知道嗎？你要是真為他好，就安安分分住院，別整天疑神疑鬼的?！?br>她掛斷了電話。
病房里又恢復了死寂。
我掀開被子下床，走到窗邊，推開一條縫，外面的風吹進來，帶著秋天干燥的塵土味。
我的骨髓在衰竭，血液里的紅細胞每天在以百分之三的速度減少，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費力。
而我的母親剛剛對我說，別影響你弟弟的壓力。
我閉上眼睛，把臉貼在冰涼的玻璃上。
沈明遠，你最好復查也別過，因為如果你今天順利通過了體檢，接下來我要你經歷的事情，會比落榜痛苦一萬倍。
下午兩點，陳主任的辦公室門虛掩著。
我推門進去的時候，她正對著一份報告發呆，見我進來，她把那張紙推到我面前。
新打印的配型結果，五個點位相合，移植風險標注為高危。
我用手機拍了張照片，然后把原件疊好裝進口袋。
“陳主任，麻煩你幫我把這份結果也存進醫院的系統里，原來的那份底檔能刪掉嗎？”
“系統底檔刪不掉，但可以加鎖，除了我和院長沒人能調閱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