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。
主碑高懸大殿，歷代掌門與道侶之名都刻在其上。
花令瑤看著我，眼中浮起一點希冀。
她以為我還會替她穩住場面。
我抬手，指尖按在主碑空白處。
主碑沒有亮。
道侶同心，主碑自明。
如今它毫無反應。
說明花令瑤的心，早就不定了。
我收回手。
“不必等了。”
花令瑤似乎松了一口氣。
可下一刻，我道：
“我的名字，不刻了。”
滿殿死寂。
花令瑤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“照寒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花令瑤，我們的道侶契，斷了吧。”
16
花令瑤猛地起身。
“你瘋了？”
她快步走來，抓住我的手腕。
她如今修為極高，情急之下忘了收力，我腕骨被捏得生疼。
從前她握我的手，總怕碰碎我。
如今她忘了。
我垂眸看她的手。
“放開。”
她怔住。
我又說一遍：
“放開。”
她像被燙到，猛地松手。
“照寒，我不是不立你。我只是需要時間。”
“需要多久？”
她答不上來。
我替她答：
“等玉蒼瀾傷好，等長老點頭，等九峰無人反對。或者等我死了，便不必再等。”
“照寒！”
她眼眶紅了。
“你為何非要這樣逼我？”
逼她。
我聽見這兩個字，忽然覺得心口那點疼意散了。
原來我等了一百年，等到最后，只是逼她。
我輕聲道：
“花令瑤，我不逼你了。”
她神色微松。
我繼續道：
“掌門正夫之位我不要了。”
“你，我也不要了。”
17
問道大典前三日，花令瑤命人守住洗塵廬。
她說我心緒不穩，舊疾復發，不宜外出。
其實就是軟禁。
阿棲被調去了丹霞院。
洗塵廬里只剩我一個人。
雨停后，山風更冷。
我坐在燈下，慢慢收拾舊物。
其實沒什么可收。
丹霞院里的扶桑樹、酒窖、暖陣、藥架，都是我為花令瑤置辦的。
我真正屬于自己的東西，少得可憐。
最后，我只拿出一枚木簪。
那是花令瑤經脈初愈那年親手刻給我的。
上面歪歪扭扭刻著兩個字。
唯一。
她說：
“以后我若忘了，你便拿這個提醒我。”
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將木簪丟進燈火里。
火舌卷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