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那些熟悉的頭像。
大伯母，二叔，表嫂，沈家幾個合作商。
甚至還有婆婆。
婆婆發了一句：“她要是不賠，就讓她以后在江城沒法做人。”
沈清梨繼續發。
“大家別心軟。”
“當初我讓你們轉賬備注宴會費，就是為了今天。”
“尤其最后一次，我讓大家多轉，就是為了把金額湊過一萬。”
“喬晚一向膽小，嚇一嚇就會給。”
我翻到轉賬記錄。
備注一欄，全是宴會費、商務餐、餐飲款。
我以前以為他們隨手寫。
原來每一次都是刀。
沈宴舟也在群里。
他一直沒說話。
白薇薇卻發了句：“這樣會不會太傷喬姐了？”
沈清梨立刻回。
“薇薇姐，你就是太善良，她霸著我哥三年，不就是圖錢嗎？”
婆婆說：“她該賠。”
沈宴舟終于發了兩個字。
“隨你。”
我把聊天記錄全部保存。
手機又亮了一下。
沈清梨私聊我。
“嫂子，看見群了吧？”
“明天上午十點，我去你家拿協議。”
“二十萬，一分不能少。”
我回復：“你確定要這么做？”
她秒回。
“別裝了，你現在沒沈家撐腰，還能怎么樣？”
“我哥不要你了，喬晚。”
我關掉手機。
三年前，我嫁給沈宴舟，婆婆嫌我家世普通。
沈宴舟說：“我不在乎。”
那時我以為這句話是真心。
婚后，他把我帶進沈家。
婆婆說家宴要**辦。
小姑子說嫂子做事周到。
親戚說沈宴舟娶了個賢內助。
我一場場接下來。
買酒、定菜、安排合作商座位。
沈家幾個小項目因此談成。
沈宴舟卻只說：“你在家也沒別的事。”
如今我才明白。
他們不是需要我。
他們只是需要一個不用付錢、還方便背鍋的人。
第二天十點，沈清梨準時敲門。
她穿著新裙子，手里拿著厚厚一疊紙。
“嫂子，簽吧。”
我沒讓她進門。
她直接把資料塞到我懷里。
“這里有轉賬記錄、照片、群聊、證人名單。”
“你無證經營，證據齊全。”
我問：“沈宴舟知道嗎？”
沈清梨笑了。
“我哥當然知道。”
“他說，你要是識相，以后還能保留點體面。”
我點頭。
“讓他親自來。”
沈清梨挑眉。
“你還想見我哥？喬晚，你別把自己看得太重。”
我說：“那你轉告他。”
她不耐煩。
“轉告什么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二十萬，我一分不會給。”
3、
沈清梨立刻拔高了語調。
“喬晚，你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鄰居開門看了一眼。
沈清梨立刻換了委屈表情。
“嫂子，你收了我們三年錢，現在怎么還兇我？”
我拿出手機。
“需要我把群聊放給大家聽嗎？”
她一把按住我的手機。
“你敢！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
沈清梨咬牙。
“我是在給你機會。”
“你現在乖乖賠錢，我們就不舉報。”
“鬧開了，你不但賠錢，房子都可能**。”
我說：“去舉報。”
她愣了。
我關門。
沈清梨撐住門框。
“喬晚，你知道二十萬對你意味著什么嗎？”
我反問：“你知道暫停沈氏續約意味著什么嗎？”
她沒聽懂。
“你少嚇唬我。”
我合上門。
她在外面罵了幾句，才踩著高跟鞋離開。
我給林知意打電話。
“你那邊有空嗎？”
林知意是我大學同學，也是我現在的合伙人。
她聽完，直接笑了。
“沈家這群人把你當提款機？”
我說：“不止，他們還想毀了我。”
林知意問：“你準備亮身份？”
“還不到時候。”
“那我先讓法務過來。”
半小時后，法務孟律師到了。
我把群聊、轉賬、監控、采購單全給他。
孟律師看完，語氣很穩。
“他們的邏輯站不住。”
“你沒有對外招攬，沒有固定菜單，沒有盈利定價。”
“這些更像家庭聚會和熟人分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