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澤在飯桌上問我：“宋大壯是誰？”
他以為那只是一個男人的名字。
他不知道，那是我和閨蜜喬梔約好的求救暗號。
喬梔失蹤二十七天，而我查到，陸承澤失蹤那幾天，根本沒去出差。
他去了喬梔最后出現的那座海島。
我花了三秒鐘夾起一塊排骨，笑著問他：“你吃醋啊？”
他也笑。
可他不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我不再是他的妻子。
我是來討債的人。
1
“宋大壯是誰？”
陸承澤突然放下筷子，看著我。
我夾菜的手停在半空。
宋大壯。
這個名字，是我和喬梔大學畢業那晚，在天臺喝醉后編出來的暗號。
如果有一天，誰出事了，不能直接求救，就讓另一個人聽到這個名字。
除了我和她，沒人知道它的意思。
而喬梔，已經失蹤了二十七天。
她說去南嶼島散心。
然后再也沒有回來。
我把排骨放進碗里，抬頭看他。
“誰？”
陸承澤笑了笑。
“宋大壯。”
“沒聽過。”
“是嗎？”
“你從哪兒聽來的？”
他端起水杯。
“一個客戶隨口說的，我覺得名字挺土。”
“確實土。”
我低頭吃飯。
飯菜沒有味道。
陸承澤給我夾了一塊魚。
“最近別太累，喬梔的事警方會查。”
我笑了。
“嗯。”
他看著我。
“你別總把自己繃那么緊，她是成年人，也許只是想一個人待一陣。”
我把魚肉咽下去。
“她不會。”
陸承澤筷子一頓。
“你這么確定？”
“她答應過我，去哪兒都會報平安。”
“人都會變。”
“她不會。”
他沉默了兩秒，又笑。
“好，是我說錯話了。”
這頓飯吃得安靜。
安靜到我能聽見他咀嚼的聲音。
我第一次發現，和一個人同桌吃飯，也可以這么惡心。
晚上，陸承澤去洗澡。
我坐在客廳，盯著他的手機。
密碼我知道。
我的生日。
他以前總說：“我對你沒有秘密。”
現在我只想知道，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。
我打開手機。
聊天記錄很干凈。
通話記錄很干凈。
相冊也很干凈。
太干凈了。
一個正常人的手機，不會像剛買回來一樣。
我又進了書房。
他的電腦密碼也沒換。
工作文件、瀏覽記錄、下載記錄，全被清理過。
我點開訂票軟件緩存。
一條記錄跳了出來。
二十七天前。
陸承澤買的不是去江城的機票。
他告訴我，那幾天他去江城談項目。
可記錄上寫著，南嶼島。
出發時間，比喬梔早一天。
返程時間，比喬梔失蹤晚兩天。
浴室水聲停了。
我關掉電腦，回到沙發上。
陸承澤擦著頭發出來。
“還沒睡？”
“刷會兒短視頻。”
“少看點，傷眼睛。”
“好。”
他走進臥室。
我看著那扇門，手指收緊。
陸承澤。
你去南嶼島做什么了？
2
第二天一早，我說公司有急事，要去外地幾天。
陸承澤正在系領帶。
“去哪兒？”
“蘇城。”
“幾天？”
“三四天。”
他走過來，替我理了理衣領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也是。”
他笑。
“我能有什么事？”
中午，我沒有去蘇城。
我去了南嶼島。
落地后，我直奔喬梔住過的海邊民宿。
出發前，我翻過喬梔發給我的截圖。
民宿叫青橙院子。
前臺是個年輕女孩。
我把喬梔照片遞給她。
“這個女孩，二十七天前住過這里，你還記得嗎？”
她看了看照片。
“有印象，她很漂亮，話也多。”
“她什么時候退房的？”
前臺點開電腦。
“她訂了三晚，但第三天沒回來退房。行李后來被我們收進倉庫了。”
我問：“她住哪間？”
“二零六。”
我把陸承澤的照片遞過去。
“這個男人呢？”
前臺看了一眼，手指停住。
“他也住過。”
“哪間？”
“二零八。”
隔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