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行字。
魚兒咬鉤了。
7
第二天晚上，我坐在金悅茶樓隔壁包間。
孟清坐在我對面。
桌上放著一只錄音筆。
隔壁傳來陸承澤的聲音。
“錢我會想辦法。”
另一個男人說：“陸總，我們給你的時間夠多了。”
“再寬限一周。”
“你上次也這么說。”
“我有項目款。”
“項目款呢？”
陸承澤壓低聲音。
“出了點問題。”
男人笑了。
“你老婆發現了？”
隔壁安靜幾秒。
陸承澤說：“她就是女人脾氣，哄一哄就好。”
我端起茶杯。
孟清看了我一眼。
我沒動。
男人又說：“你老婆那家公司不大，但賬上現金夠。你要是搞不出來，我們只能去找她聊。”
陸承澤聲音變了。
“別碰她。”
我手指一頓。
男人說：“喲，還挺護著。”
陸承澤說：“她現在還不能出事。”
還不能。
不是不能。
是還不能。
孟清也聽見了，眉頭皺起。
隔壁男人問：“那南嶼島那事呢？”
茶杯里的水晃了一下。
陸承澤沉默。
男人說：“姓喬那個女孩的手機，不是一直沒找到嗎？”
陸承澤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你們答應過，不提這事。”
“我們是不提，可萬一別人提呢？”
“她已經死了。”
我閉了閉眼。
孟清按住我的手腕。
隔壁男人笑。
“陸總，死人是不說話，可活人會查。你老婆最近不是挺能查嗎？”
陸承澤說：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她要是知道，不會還住在家里。”
男人敲了敲桌子。
“那你把她手里的公司股份拿過來。錢到位，南嶼島的事，我們永遠爛在肚子里。”
陸承澤問：“怎么拿？”
“離婚協議，債務轉移，或者讓她精神出點問題。”
陸承澤沒說話。
男人說：“她閨蜜失蹤后，她情緒一直不好，對吧？”
我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周妍發來消息。
“他們包間外有一個人，像是在放風。”
孟清立刻起身。
我按下錄音保存。
隔壁椅子響。
陸承澤說：“我考慮。”
男人說：“陸總，別考慮太久。”
我和孟清從后門離開。
走到停車場時，陸承澤的電話打來。
我接起。
他聲音溫和。
“晚棠，在哪兒？”
“公司。”
“這么晚還忙？”
“是啊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我剛路過你公司，燈沒亮。”
我停住腳步。
他說：“你到底在哪兒？”
8
我看著停車場出口。
陸承澤的車停在對面。
他坐在車里，手機貼在耳邊。
孟清低聲說：“別過去。”
我對電話說：“你跟蹤我？”
陸承澤下車。
“我擔心你。”
“擔心到守我公司？”
“你最近瞞著我很多事。”
“你不是也一樣？”
他一步步走來。
孟清站到我身邊。
陸承澤看見她，笑容淡了。
“這位是？”
孟清說：“林女士的律師。”
陸承澤盯著我。
“你請律師？”
“處理公司事務。”
“公司事務需要偷偷摸摸見律師？”
我說：“你和海恒的人喝茶，也挺光明正大。”
他的表情終于變了。
“你**我？”
“你說什么了，怕我聽？”
他看向孟清。
“你們這樣取證，未必合法。”
孟清平靜開口。
“陸先生，公共經營場所，隔壁包間聽見的內容，不叫**。”
陸承澤笑了一聲。
“律師是吧？你很會教她。”
孟清說：“林女士不需要我教，她自己判斷力很好。”
他看著我。
“晚棠，你現在寧愿信外人，也不信我？”
我說：“外人沒抵押我的房子。”
他臉色徹底沉下去。
“你翻我東西？”
“房子是我的。”
“我們是夫妻。”
“夫妻不是你偽造簽名的理由。”
停車場里有幾個人看過來。
陸承澤壓低聲音。
“你非要在外面鬧？”
“你怕丟人？”
“我怕你毀了我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