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她同事老張家的貓又生了一窩。
吃到第二碗的時候，我放下筷子。
"媽，他用我的卡刷了七萬多。"
周敏夾菜的動作沒停："協議里寫了？"
"寫了，六個月還清。"
"還不上呢？"
"我找了個律師朋友看過，到時候走小額訴訟。"
周敏點頭："行。"
停了一下。
"那三萬網貸呢？"
"也寫了。"
"嗯。"她喝了口湯，"辭辭，媽跟你說個事兒。"
"你說。"
"那輛車，本來是等訂婚后給你們買的。"
我放下筷子看她。
"現在嘛——"周敏慢悠悠地說，"給你自己買。"
我愣了一秒。
"媽，不用——"
"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"周敏的語氣不容置疑，"你一個人住那個合租房，上下班擠地鐵一個小時。買輛代步車，媽踏實。"
我張了張嘴。
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低頭扒飯。
米飯被一滴水打濕了。
我用筷子把那粒飯撥到旁邊，繼續吃。
周敏假裝沒看見。
又給我夾了一塊排骨。
飯后我幫忙洗碗。
周敏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手機，突然"嘁"了一聲。
"怎么了？"
"賀靖洲給我發消息了。"
我擦著手走出來："說什么？"
周敏把手機遞給我。
屏幕上是賀靖洲的微信：
"阿姨，今天的事是我考慮不周，辭辭在氣頭上，您幫我勸勸她。我是真心愛她的，彩禮的事我可以再商量。"
再商量。
三個字。
好像28.8萬和520之間的差距只是一個"商量"的問題。
好像他在訂婚宴上當眾宣布的那一刻不存在。
好像只要我媽幫他勸，一切就能回到原點。
"媽，你怎么回的？"
"還沒回，等你看完。"
我把手機遞回去："你隨意。"
周敏接過手機，打字。
我湊過去看。
"賀靖洲，我女兒的決定我尊重。你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