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，我做了一桌菜。

四菜一湯，全是她愛吃的。
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？”

“沒什么日子就是想對你好一點。順便跟你商量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宋喆那事，我想了想，說到底還是我太小心眼了。你無緣無故挨了頓冤枉，我心里過意不去。”

她喝湯的動作慢了。

“我想補償你。”我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。

宋嫣然低頭掃了一眼，手一抖，湯差點灑出來。

股權轉讓協議。我名下科技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，無償轉讓。

“這……葉凡，你不用這樣……”

“拿著，你是我老婆，我的就是你的。”

她的眼睛亮了。

但她很快壓下去了，換上一副推辭的表情：“這太多了，我不能……”

“簽了吧。”

她把筆拿起來了。

我沒看錯，她是真的急了。

簽字的手都不帶抖的，名字寫得比結婚登記那天還漂亮。

兩份簽完，她突然站起來，繞過桌子抱住我，臉貼在我后背上。

“葉凡，你對我真好。”

我拍了拍她的手背，沒回頭。

因為我不想讓她看見我臉上的表情。

那家公司，注冊資本五十萬，賬面負債一百二十萬。

五個月前已經資不抵債了。

她簽字的筆還沒放下，我正在心里給王律師發消息：

可以走下一步了。

后面三天，宋嫣然像換了個人。

早飯不用我做了。

她六點半就起來，煎蛋、培根、烤面包，擺得整整齊齊端到我床頭。晚上下班回來第一件事，是問我想不想喝茶。

第七年，她終于學會給我泡茶了。

真是諷刺。

第三天晚上，她靠在我肩上刷手機，刷著刷著忽然說了句：

“葉凡，你說咱們以后老了怎么辦？”

來了。

“什么怎么辦？”

“就是……財產啊房子啊，要不要提前規劃一下？”她說得漫不經心，

“我同事說她老公把財產都寫進夫妻共同協議里了，這樣以后省心。”

“行啊，你想簽咱們就簽，我讓王律師擬一份。”

她把臉埋進我肩窩里，聲音甜得發膩：“你最好了。”

當天晚上，我書房的攝像頭拍到她在陽臺打電話。

手機對著臥室方向，壓低了聲音，但嘴型很好讀。

“他答應了。”

我在書房里看完了整段錄像，又打開另一臺電腦上的資產轉移進度條。王律師發來的消息只有四個字：一切就緒。

我把監控錄像存進云端，關燈**。

身邊的女人翻了個身，手搭在我胸口，嘴里含含糊糊說了句夢話。

沒聽清，也不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