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知遠把林婉摟進懷里，低聲哄著：“好了好了，知道你委屈，等中外合資的那個項目審批通過，我就有錢把你送出國了。到時候我再和你在那邊領證，你還是我老婆。”

林婉抬起臉，眼淚還掛在睫毛上：“可我不想出國，我只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
她小心翼翼試探：“項目通過后，你和顧錦年離婚吧。”

陸知遠的臉色沉下來。沉默半晌，他聲音低了幾分：“別任性。”

林婉愣了愣，冷笑一聲：“說實話，要不是你同意把她生的小賤種送到窮山溝里當童養媳，我真以為你愛上她了。”

童養媳三個字像一把燒紅的鐵釬，直直捅 進顧錦年的天靈蓋。

她的血一瞬間全涌上了頭頂，眼前發黑，理智在這一瞬間消失殆盡。

她猛地推開門，沖上去一把掐住林婉的脖子。

“我的孩子在哪？！”

林婉被掐得臉色發紫，拼命拍打她的手，嘴里發出破碎的求救聲。

“救......救命......”

陸知遠愣了一瞬，那張斯文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。

但很快，他鎮定下來，大步上前狠狠甩開顧錦年的手，力道大得她整個人飛出去，后背重重撞上門框。

一聲悶響，她清晰聽見骨頭裂開的聲音從自己身體里傳出來。

顧錦年眼前一黑，疼得冷汗瞬間浸透后背，她順著門框滑下去，嘴唇發白，連叫都叫不出聲。

林婉癱倒在地，捂著脖子劇烈咳嗽，渾身瑟瑟發抖，幾乎要昏厥過去。

“你是不是瘋了！”陸知遠擋在林婉身前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像刀子一樣刮過來。

“我都聽到了！”顧錦年嘶聲說，眼眶通紅，“我的孩子呢？你們把我的孩子送哪去了？！”

她的聲音太大，驚動了隔壁。

門被推開，鄰居李嬸探進頭來：“這是怎么了？大晚上的吵什么？”

顧錦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撲過去：“李嬸！他們合伙把我孩子賣了！”

李嬸愣住了，目光在屋里三個人臉上轉了一圈，滿眼不可置信。

陸知遠已經抱起了嬰兒床里哇哇大哭的孩子，輕聲哄著，眉頭緊皺：“你看你，嚇到孩子了。”

李嬸看看他懷里的嬰兒，又看看顧錦年，遲疑道：“你兒子不是在這兒好好的嗎？”

顧錦年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，聲音發顫：“我生的......是女兒。”

陸知遠臉色微微一變，但很快恢復如常。

他滿臉心疼：“錦年，你是不是又出現幻覺了？今天在**局，忘了人家怎么說的了？”

只有她能聽懂的威脅讓顧錦年整個人僵直在原地。

樓道里人越聚越多，幾個鄰居七嘴八舌地議論：

“夫妻鬧矛盾也不能鬧到警局去啊！”

“我看陸同志對她挺好的，是不是有什么誤會？”

顧錦年站定深吸一口氣，死死盯著陸知遠，一字一頓：“你自己承認，還是我自己說？”

陸知遠抱著孩子，語氣平靜得不像話：“如果你只是不想讓我表妹住在這里，直說就行，沒必要污人清白。”

地上的林婉忽然哭出聲來：“表哥，我難受，我喘不上氣......”

她捂著脖子，指縫間露出幾道紅痕，猙獰可怖。

“我還是清白之身......今天被這么污蔑和表哥有一腿，以后還怎么嫁人......不如死了算了......”

林婉說著，爬起來直直往墻上撞去！

幾個鄰居大哥厲喝一聲，立刻沖過去，但林婉似乎抱了必死的決心，硬是沖破了他們的阻攔。

“砰”地一聲，血在白墻炸出一朵鮮艷的花。

鄰居們炸開了鍋。

“撞了！真撞了！”

“快叫救護車！”

“報不報警？”

幾個大哥手忙腳亂地把林婉從墻邊拖開，她額角豁開一道口子，血糊了半張臉，嘴里還在喃喃：“讓我死......讓我死......”

有人已經沖到走廊盡頭去找電話，喊叫著要打120。

混亂中，不知誰問了一句：“那她怎么辦？”

所有人的目光轉向顧錦年。

她站在原地，手還在發抖，嘴唇上全是自己咬出來的血。她想開口，想說這是他們的圈套，想說那個女人額頭上的傷根本沒有看起來那么重。

可她知道，沒人會信。

人群里有試探的聲音：“她這情緒，是不是該送去精神病院查查？”

“還是查一下比較好，你們家孩子還那么小。”

半晌，陸知遠抬起頭，眸底晦暗不明：“年年，你說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