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知夏姐，我真的不知道。"

"硯舟哥說推薦名額是學校多給我一個機會。"

"他說你那年不想去音樂學院，想出國。"

"我要是早知道……"

我打斷她。

"你早知道又怎么樣。"

"你早知道就不彈了嗎？"

"你早知道就把手稿還我了嗎？"

她啞住。

我轉回頭。

"林硯舟，我去學校。"

他攥著我手腕的力氣一下子加重。

我"嘶"了一聲。

我媽站起來。

"硯舟你松手，知夏的手——"

林硯舟沒松。

他把我往門外拽。

"我先送她回養老院。"

"她在養老院待慣了，那才能讓她冷靜。"

我用盡力氣掙開他。

"我不回養老院。"

"我要去學校。"

他抓住我的肩膀。

"林知夏。"

"你聽好。"

"明天上午，你跟我去醫院。"

"蘇念正好做演出前的體檢。"

"你順便去補一份自愿放棄說明。"

"補完，學校的麻煩就過去了。"

"獨奏會照辦。"

"獨奏會一辦完，你想看哪個醫生我陪你看。"

"想去哪個琴行我陪你去。"

"我什么都依你。"

"但是這張說明，你必須簽。"

我盯著他。

"我不簽。"

他低頭，看著我那只纏著紗布的手，語氣放軟了一些。

"知夏。"

"別鬧了。"

"蘇念那邊只差最后一份手續。"

"你簽了，蘇念能上臺，你這邊治療的錢我全出。"

"你不簽，蘇念的獨奏會黃了，學校翻當年的舊賬，我也要擔責任。"

"你想看著我被牽連進去？"

我笑了。

"我從四年前就在被你牽連。"

"為什么不能輪到你一次？"

他臉色徹底沉下來。

"林知夏，你真是越來越不知道好歹。"

第二天上午，我被他拉去醫院。

蘇念在三樓做手部檢查。

林硯舟把我帶到二樓的小診室。

桌上攤好了一張表。

抬頭寫著"自愿放棄推薦資格補充說明"。

林硯舟把筆塞進我右手。

"簽。"

我手指剛握上筆桿，整個右手就開始抖。

筆尖在紙上戳出一個洞。

我"嘶"了一聲，松開。

筆掉在桌上。

林硯舟皺眉。

"裝什么。"

"昨天還能指著我吼，今天筆都拿不住？"

他把筆撿起來，重新塞進我手心，自己抓住我的手腕，往紙上壓。

我手腕里的疼一下子沖到腦門。

"林硯舟你松手！"

"我手疼！"

"疼？"

他的手攥得更緊。

"你這雙手當年就是太金貴，才該吃點苦。"

"四年沒吃夠，今天就趁著醫院的筆，把名字寫完。"

"寫完獨奏會就過去了。"

"過去了我什么都答應你。"

我整個人在抖。

汗順著鬢角往下掉。

他攥著我的手，硬要在紙上劃出我的名字。

診室的門"砰"地被推開。

剛才給蘇念做檢查的醫生沖進來，手里捏著一張片子，臉色鐵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