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丫鬟。
她是在看一張臉。
我立刻低下頭，縮了縮脖子，做出一副被主子嚇到的蠢樣，抱著抹布小跑著離開了。
跑出去十幾步，我在拐角停下來，背靠著墻，慢慢吐出一口氣。
她起疑了。
未必是懷疑到點妝樓，但她的警惕性被觸發(fā)了。
一個換過臉的人，忽然看到另一個面部皮膚質(zhì)感"不太對"的人——那種直覺是壓不住的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。
我戴的這張丫鬟的臉，是三個月前換下來的庫存，皮質(zhì)保養(yǎng)得當(dāng)，貼合度極高。但在強光下，太陽穴附近有一道極細(xì)的接縫線，比頭發(fā)絲還細(xì)。
正常人看不到。
但換過臉的人，知道往哪里找。
我得更小心了。
回到耳房，溫蘅在等我。
她的臉上敷著藥膏，裹著紗布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"怎么了？"她看我臉色不對。
"蕙芳院那個，"我在她對面坐下，壓低聲音，"不是**妹。"
溫蘅的眼睛眨了一下。
然后她說了一句讓我意外的話。
"我知道。"
我盯著她。
她從枕頭下面摸出一樣?xùn)|西，放在桌上。
一枚玉扣。
碧綠色的，雕著一朵小小的蘭花，成色極好，但有一道舊裂紋——是摔過的，后來用金漆補了。
"這是我妹妹小時候的東西，"溫蘅說，"她三歲那年走失，身上只帶了這枚玉扣。**找了她十幾年，靠的就是這枚玉扣做信物。"
"兩年前，有人拿著這枚玉扣到**認(rèn)親。就是現(xiàn)在住在蕙芳院里的那個女人。"
"但是，"溫蘅的聲音沉下去，"我妹妹左耳后面有一顆紅痣，這個女人沒有。她說是小時候生病燒掉了，祖父信了。"
"我不信。"
我看著那枚玉扣，心里的線又延長了一截。
"你懷疑多久了？"
"從她進(jìn)**第一天。"
"為什么不揭穿？"
溫蘅沉默了幾息。
"我沒有證據(jù)。而且——"她的目光暗了一下，"祖父太高興了。找了十幾年的孫女回來了，他高興得哭了三天三夜。我說她是假的，祖父不會信的。他只會覺得我嫉妒。"
"后來沈璟要納她為平妻，祖父也同意了。他說姐妹共侍一夫是佳話。"
溫蘅的手指慢慢攥緊了被角。
"我才明白，從她進(jìn)門那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