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抬手就要扇我。
我沒躲，但她的手停在半空。
因為門口站著一個人。
我大哥，周大軍。
他靠在門框上，胳膊抱在胸前，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“老五，媽說得對。”
他慢悠悠地走進來，皮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響。
“這房子，該給媽住。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明白了。
我媽不是一個人來的。
這是一場安排好的戲。
我大哥掃了一眼客廳，目光在陽臺、在臥室門口轉了一圈，像在丈量什么。
“一百一十平，三室一廳，南北通透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嫁進周家，就是周家的人。”
“周家的人住周家的房子，天經地義。”
我看著他那張笑臉，胃里一陣翻涌。
“大哥，你三套房，擠不下一個媽？”
他臉上的笑沒變。
“我那三套都是貸款，月供兩萬八，你讓媽跟著我喝西北風？”
“老五，你沒貸款，你最合適。”
蘇念在沙發上一直沒說話。
這時候她開口了。
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清楚。
“大哥，這房子是我爸拿命換的。”
“他在工地干了三十年，最后一次從腳手架上摔下來，賠了這套房。”
“我爸沒了，房子是他留給我的。”
“誰來了都不行。”
客廳安靜了三秒。
我媽先開口，聲音尖得刺耳。
“你一個外姓人，有什么資格在周家說話？”
我大哥跟著點頭。
“弟妹，你這話就不對了，嫁進來了就得守規矩。”
我握住蘇念的手。
她手指冰涼，在發抖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把門拉開到最大。
“今天的話我說完了。”
“這房子的事沒得商量。”
“媽，大哥，請回吧。”
我媽指著我的鼻子：“周遠，你等著！你等著！”
大哥拉著我媽往外走，經過我身邊時，他壓低聲音說了一句。
“老五，你想清楚，別把路走死了。”
門關上。
我轉過身，蘇念捂著肚子，眼淚止不住。
“遠哥，我肚子疼。”
02
我把蘇念送到醫院的時候，她的**上已經有血跡了。
掛的急診，婦產科的醫生做了*超，說胎盤有輕微剝離的跡象，必須住院觀察。
我站在走廊里簽住院單，手一直在抖。
簽完字我給單位打了個電話，請了三天假。
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