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說到正題。
"承安，你們結婚三年了吧？"
陸承安看了她一眼。
"嗯。"
"那間鋪子，還是只寫沈棠一個人的名字？"
我放下筷子。
陸承安沒說話。
趙桂蘭轉向我。
"棠棠，不是媽多事。你們是一家人，鋪子也該有承安一份。"
我說："那是我爸留給我的。"
"**都走了。"
她話一出口，又立刻改了口氣。
"我的意思是，人走了，東西得給活著的人用。你嫁給了承安，難道還跟他分這么清？"
陸承安說："媽，吃飯。"
趙桂蘭不理他。
"加個名字，家里人心里都安。"
我問："加誰的名字？"
她笑了。
"我跟承安都行。要我說，干脆一家三口都寫上。"
我看著她。
"一家三口？"
趙桂蘭臉拉下來。
"我不是這個家的人？"
陸承安咳了一聲。
"棠棠，我媽不是那個意思。"
"那是什么意思？"
他夾菜的手停住。
趙桂蘭把筷子一拍。
"我明說吧。承安跟著你住了三年，外人問起來，他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。你讓他臉往哪放？"
我說："我們住的房子，是婚后一起租的。鋪子是我工作的地方。"
"工作地方怎么了？"
她冷笑。
"等你以后不想過了，把我兒子往外一推，他什么都沒有。"
我說："媽，您想太遠了。"
"我活了這么大歲數，見的人比你吃的飯都多。"
她盯著我。
"女人啊，嘴上說愛，東西到手才算數。"
那晚陸承安沒幫我說一句話。
睡前，他坐在床邊。
"棠棠，我媽話糙，你別往心里去。"
我問他："你也想加名？"
他低頭揉了揉額角。
"我不是圖你的鋪子。"
"那你圖什么？"
"圖個安心。"
我笑了下。
"你不安心，是因為我沒把我爸留給我的東西分給**？"
陸承安看著我。
"你別說得這么難聽。"
我沒有再說。
之后半個月，趙桂蘭沒再正面提加名。
她換了個辦法。
每天我下班回家，她都坐在餐桌邊。
桌上只有白粥和咸菜。
我問："媽，怎么不炒菜？"
她說："省點。"
"冰箱里有菜。"
"那是你買的，我哪敢動。"
我說："您想吃什么就做。"
她看向陸承安。
"聽見沒？這家里我連菜都不能碰。"
陸承安臉很難看。
"媽，棠棠不是那個意思。"
趙桂蘭開始抹眼角。
"我知道，我是外人。住在人家的房子里，吃人家的飯，說話都得看臉色。"
我放下包。
"媽，我們現在住的是租的房子。"
"可那間鋪子不是你的？"
她立刻接上。
"你有鋪子，你有底氣。我兒子有什么？他跟著你，連個名分都沒有。"
陸承安低聲說："別說了。"
趙桂蘭站起來。
"我為什么不說？我養大的兒子，憑什么低人一頭？"
我看著陸承安。
"你也是這么想的？"
他避開我的話。
"棠棠，你先吃飯。"
我沒吃。
第二天，趙桂蘭又把她那套說辭帶去了我的鋪子。
那天店里有兩個老客戶。
她坐在柜臺邊，嘆了一聲又一聲。
客戶問："阿姨，您不舒服？"
趙桂蘭立刻說："沒事，我就是替我兒子委屈。"
我停下手。
"媽。"
她當沒聽見。
"現在的姑娘厲害，婚前有鋪子，婚后還防著男人。我們這種沒本事的婆家，哪敢多說話。"
兩個客戶互相看了一眼。
我把布料放下。
"媽，您先回家。"
趙桂蘭笑了。
"怎么，怕人聽？"
我壓著聲音。
"這是我做生意的地方。"
"你也知道這是做生意的地方。"
她站起來。
"以后要是加上我兒子的名字，我幫你看店，省得你這么辛苦。"
客戶借口有事，很快走了。
趙桂蘭還坐在那里。
我關上門。
"您到底想要什么？"
她說："我要一個公道。"
"什么公道？"
"**留下的鋪子，你一個女人守著有什么用？承安是你丈夫，他也該有份。"
我說："我爸留給我，是怕我以后沒有退路。"
趙桂蘭笑出聲。
"退路？你跟我兒子過日子，還想著退路？沈棠，你這心可真會藏。"
那天晚上，陸承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