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帶新人熟悉流程。晚上回家研究那份星辰文化的入職合同，規(guī)劃接下來的方向。
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。
直到第十八天。
那天下午，方華突然把我叫進了辦公室。
進門的時候，我注意到她桌上放著一份文件。
"蘇黎，坐。"
我坐下了。
她把那份文件推過來。
"看這個。"
我拿起來翻開，第一頁就讓我瞳孔一縮。
那是一份競業(yè)限制協(xié)議。
條款比我入職時簽的勞動合同嚴格得多——限制范圍覆蓋了整個傳媒行業(yè)，限制期限十二個月，違約金五十萬。
"蘇黎，這是公司法務(wù)上周擬的。"方華靠在椅背上，語氣不咸不淡，"所有策劃崗以上的離職員工，都需要補簽。"
我抬頭看她。
"方總，我入職的時候簽的合同里沒有競業(yè)條款。"
"所以現(xiàn)在補簽。"
"如果我不簽?zāi)兀?
她笑了。
那種笑，是獵人看著獵物踩中陷阱的笑。
"不簽的話，你的離職流程可能會有一點……延遲。"
我握著那份文件的手指慢慢收緊。
"方總，強制補簽競業(yè)協(xié)議沒有法律效力，你知道的。"
"你可以找律師談，但是那得花時間。你的新東家等得了嗎？"
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，不緊不慢地說。
"我聽說星辰文化那邊月底之前要你到崗？如果你的離職證明開不出來，他們會等你多久？一周？兩周？還是直接換人？"
我看著她。
她看著我。
辦公室里安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就在這時候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方華皺了皺眉："你先接。"
我接起來。
電話那頭是一個男人的聲音，低沉、穩(wěn)，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份量。
"是蘇黎蘇小姐嗎？"
"我是。"
"你好，我是謝長安。青峰資本。"
我愣了一下。
青峰資本。
那是這座城市最大的文娛產(chǎn)業(yè)投資公司。
"蘇小姐，我剛看了你過去九年做的項目案例。"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，"說實話，我很意外。"
"……意外什么？"
"意外這樣的作品背后的人，居然在一家年營收不到兩千萬的小公司里待了九年。"
方華聽不到電話里的內(nèi)容，但她看到了我的表情變化，眉頭微皺了起來。
"蘇小姐？"
"謝先生，"我看了方華一眼，"我現(xiàn)在不方便講電話，可以晚一點再聯(lián)系您嗎？"
"當(dāng)然。不過我想先告訴你一件事。"
"什么？"
"星辰文化的那個offer——我建議你不要簽。"
"為什么？"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"因為我有一個更好的提議要給你。"
他停頓了一下，然后說出了一句讓我大腦瞬間空白的話。
"蘇小姐，青峰資本正在組建一個全新的內(nèi)容廠牌。我需要一個操盤人。年薪——"
"蘇黎！"
方華的聲音打斷了他。
她站了起來，臉色難看。
"上班時間接私人電話？你把公司規(guī)定當(dāng)什么了？"
我按住手機，看著她。
電話那頭，謝長安的最后半句話還沒說完。
方華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手機上，嘴角帶著一絲譏諷。
"掛了。先把這個簽了再說別的。"
她把那份競業(yè)協(xié)議又往我面前推了推。
我低頭看著那份文件。
然后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還在通話中的那個號碼。
年薪——
他要說什么？
第十一章
我把手機重新貼回耳邊。
"謝先生，您繼續(xù)。"
方華的臉色一變："蘇黎！"
我沒理她。
電話那頭，謝長安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來："年薪八十萬，外加廠牌利潤的百分之五成。蘇小姐，我是認真的。"
八十萬。
我的手指輕輕顫了一下。
"謝先生，我今晚方便回電給您嗎？"
"當(dāng)然，我等你。"
掛了電話，我把手機收進口袋，抬頭看向方華。
她的臉已經(jīng)漲紅了。
"蘇黎，你什么意思？我跟你說話你聽不見？"
我把桌上那份競業(yè)協(xié)議拿起來，看了一遍，然后整齊齊疊好，放回她面前。
"方總，這個我不簽。"
"你——"
"第一，我的勞動合同里沒有競業(yè)條款，事后補簽需要雙方自愿，您強迫不了我。第二，就算簽了，公司必須按月支付競業(yè)補償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