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后說：“把藤蔓收起來。”
我慢慢把根須收回袖子里。
“好。”
蕭寒走過來，彎腰看那只斷頸的小雪尸。
“它從冰下來的。”
白梔咬唇。
“蕭寒，你也要幫她說話嗎？”
蕭寒拎起雪尸后頸。
“事實。”
蕭炎看著那具小雪尸，臉色變了一下。
白梔馬上捂住手臂。
“剛剛嚇得我手都磕青了。”
蕭炎立刻走過去。
“我看看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風雪刮過袖口，那片黃葉在掌心碎了一點。
蕭寒低頭看我。
“受傷了？”
我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他伸手過來，似乎想碰我的手。
蕭炎的聲音傳來。
“哥，你離她遠點。”
蕭寒沒聽。
他握住我的手腕，把我帶到廢車背風處。
掌心熱意**來時，我差點沒站穩。
蕭寒看見我掌心那片碎葉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我把手握起來。
“沒什么。”
白梔的聲音從后面追來。
“那是她的葉子。變異植物掉葉，說明它在虛弱。蕭寒，你最好別給她太多熱量，她會越來越依賴你。”
蕭炎走過來，盯著我的手。
“你掉葉了？”
我沒有說話。
他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，語氣更沖。
“裝可憐給誰看？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我沒讓你看。”
蕭炎的臉一下沉下去。
“姜梨，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以前我怕你不抱我。”
我說。
“現在不用了。”
他手里的火猛地竄高，旁邊的老趙嚇得往后躲。
白梔輕輕拉住蕭炎的袖子。
“別生氣，她故意刺激你呢。變異藤最會挑撥。”
蕭炎沒有甩開她。
我盯著那只手看了兩秒，轉身走到蕭寒身后。
“我冷。”
蕭寒解開外套，把我裹進去。
他的胸膛很熱。
我隔著衣料貼上去，枯黃的葉脈終于緩了一點。
身后傳來冰塊炸裂的聲音。
蕭炎燒穿了腳下整片凍土。
回到基地，白梔把小雪尸的事說成了我失控。
任務大廳里擠滿了人。
極寒之后，基地人心最怕變異種。
他們怕雪尸，怕異獸，也怕我這種披著人皮的植物。
白梔站在公告板前，聲音清亮。
“我不是針對姜梨。我只是提醒大家，變異藤靠熱量存活，一旦缺熱，就可能攻擊火系異能者。”
老趙猶豫了一下。
“今天雪原上，她確實伸藤了。”
“我也看見了。”
“她以前天天纏著蕭隊睡，誰知道吸了多少。”
“難怪蕭隊這陣子臉色不好。”
蕭炎站在人群最前，臉色發白。
我看著他。
他明明知道自己臉色不好，是因為前幾天連夜打雪尸受了傷。
是我貼著他的后背，替他壓住了亂竄的火毒。
他也知道，我從沒有多吸過一分。
可他沒有開口。
白梔拿出一個玻璃瓶，瓶里裝著一截枯藤。
“這是我在舊溫室見過的變異藤**。它們最擅長用柔弱外表騙人，靠近人，纏住人，最后把人變成干尸。”
人群一下亂了。
一個抱孩子的女人后退兩步。
“那還留她干什么？”
“燒了吧。”
“至少關起來。”
我沒動。
蕭寒擋在我面前。
“誰敢。”
任務大廳安靜了一瞬。
蕭寒平時話少，可他出手從不留情。
沒人敢第一個上。
白梔看向蕭炎。
“蕭炎，她騙了你這么久，你還要讓你哥被她騙嗎？”
蕭炎喉間像堵著雪。
他看了我很久。
“姜梨，你先搬出主樓。”
我問：“去哪？”
“隔離棚。”
人群里有人松了口氣。
白梔眼里露出一點得意，又很快藏住。
蕭寒說：“不行。”
蕭炎盯著他哥。
“哥，基地不是只有我們三個人。她的身份要查清楚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查清楚以后呢？”
蕭炎避開我的視線。
“如果你沒害人，我會接你回來。”
“如果我凍死了呢？”
他猛地看向我。
我攤開手。
那片枯黃碎葉躺在掌心，邊緣已經裂開。
白梔立刻說：“變異植物生命力很強，掉一片葉子死不了。她就是嚇你。”
我把葉子遞到蕭炎面前。
“你信她？”
蕭炎沒有接。
他別開臉。
“去隔離棚冷靜幾天。”
我點頭。
“好。”
蕭寒扣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不用去。”
我輕輕掰開他的手。
“蕭寒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