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我也叫她一聲妹妹啊?！?br>“她怎么能這么狠？”
我媽終于開口。
“她從小就狠?！?br>“她爸走得早，我一個人拉扯他們兄妹。”
“姜濤心軟，知道疼人?！?br>“就她，心是硬的?！?br>臺下響起幾聲嘆息。
有人說：“這樣的女兒真少見?！?br>有人說：“母親都哭成這樣了，還坐得住?！?br>我坐在那里，手放在包上。
包里有一個黑色U盤。
也有三份原件。
我本來沒打算今天拿出來。
可他們把舞臺搭好了。
燈也開了。
觀眾也請來了。
我不唱完，倒顯得辜負他們。
鄭橋把話筒遞到我面前。
“姜梨女士，你有什么想說的嗎？”
我看著梁薇。
她的眼淚掛在臉上，嘴角卻壓不住。
我剛要開口，大屏幕忽然亮了。
上面出現一行字。
不孝女霸占父母遺產，逼孕嫂下跪求和。
全場一片嘩然。
梁薇低下頭，哭聲更細。
我媽抬手指著我，手指發抖。
“你今天要是不認錯，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！”
鏡頭推到我臉上。
鄭橋壓低聲音。
“姜女士，現在所有人都在等你一句話?！?br>我看著那行字。
然后把包放到腿上，慢慢拉開拉鏈。
02
我沒有立刻拿東西。
我只是把包打開，又合上。
這個動作讓梁薇的哭聲停了半拍。
很快，她又哭起來。
“你還要拿什么？”
“你每次都是這樣。”
“永遠要把一家人逼到沒路走?！?br>鄭橋接過話。
“姜女士，今天不是讓你來吵架?！?br>“我們希望你能面對自己的問題。”
我問他：“你看過她手里的材料嗎？”
鄭橋一頓。
梁薇立刻把那沓紙抱緊。
“當然看過?！?br>“節目組都核實過?！?br>我點點頭。
“那你說說，哪一頁核實過？”
鄭橋臉上的笑淡了。
臺下有人開始不滿。
“她這是什么態度？”
“主持人給她臺階，她還挑刺?！?br>“怪不得家里人受不了她?！?br>我媽聽見這些話，哭得更有底氣。
她捶著胸口。
“我命苦啊?！?br>“養了這么個女兒?！?br>“兒媳懷著孩子，還要受她的氣。”
“她連一萬塊錢都不肯給！”
鄭橋立刻抓住重點。
“一萬塊錢？”
梁薇擦著眼淚點頭。
“我產檢缺錢?！?br>“姜濤那陣子生意不好。”
“媽就說，讓姜梨幫一把?！?br>“她不但不給，還說孩子又不是她的，憑什么要她養?！?br>臺下罵聲立刻起來。
“太冷血了！”
“嫂子懷孕都不幫，這種人還有親情嗎？”
“有錢買包，沒錢給家里？”
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包。
黑色帆布，邊角磨白。
這是我用了四年的包。
梁薇今天背的是淺色小牛皮。
柜臺價三萬八。
我沒說。
還不到時候。
鄭橋看著我，語氣加重。
“姜女士，嫂子懷孕時向你求助，你為什么拒絕？”
我說：“她不是求助?！?br>梁薇猛地抬頭。
“那我是什么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是通知?！?br>她的臉僵了一下。
我繼續說：“你讓姜濤給我發消息，說三天內轉一萬，不然媽就搬去我公司門口哭?！?br>“你還說，我要是不轉，就把我這些年不回家過年的事發到網上?！?br>梁薇眼神閃了閃。
“我沒有。”
我問：“要看聊天記錄嗎？”
她抓著紙的手緊了。
鄭橋立刻打圓場。
“情緒激動時說幾句重話，也可以理解?！?br>“重點是，你作為妹妹，為什么不能幫一把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我幫得還少嗎？”
梁薇像等著這句話。
她立刻翻開材料。
“你說你幫過，那你說啊。”
“你給過多少？”
“你不要每次都拿幾百幾千的小錢來壓人?！?br>“我們家不是叫花子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確定要我說？”
梁薇眼淚還掛在臉上，聲音卻拔高。
“說啊?！?br>“當著所有人的面說。”
“我也想讓大家聽聽，你這些年到底有多委屈?！?br>我媽也看著我。
“你別裝可憐?！?br>“你哥結婚買房，你拿錢不是應該的嗎？”
“**走得早，你哥就是家里的根。”
“你是妹妹，幫他不是天經地義？”
這句話一出，臺下有人點頭。
有人說：“確實，兄妹之間別算太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