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章 我們干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哎呀呀，沒想到啊，這摳門貨居然真信了你的話！”，嘖嘖稱奇。：“賺錢的事，他哪會拒絕？再說木頭又不是他的，無本萬利的買賣，傻子才不干。”，露出幾分憂色：“小成子，木頭他是給了，可就憑咱倆這兩雙手，累死也搗鼓不出幾套來啊。”，語氣淡然：“把村里閑著的男丁都叫來，工錢暫定一日三十文，先欠著。一天管三頓吃的，劉大爺，這事得你出面，不能提我，不然大家伙不信。”，苦笑一聲：“罷了，一把老骨頭了，豁出這張老臉去。小成子，我去說動他們，你把后院拾掇出來，明兒個就在這兒開工。”，劉爺的身影已融入暮色之中。，四下環顧——茅草屋被風刮得吱呀作響，連壇酒都尋不見，心里不由泛起一陣酸楚：苦命人啊，也太凄惶了。爭點氣吧，不然可真要交代在這兒了。，緩緩合上眼。，隔壁茅屋內卻傳來激烈的爭吵聲。：“你看看人家劉老大，好歹混了個秀才！再看看你，大字不識兩個，就知道吃吃吃！讓你掙錢你掙不來，地也不去耕，我當初怎么瞎了眼，嫁給你這***了！嗚嗚嗚……”，悶聲回嘴：“娘子，這話我不愛聽。劉大爺祖上好歹有幾畝薄田，我就這兩畝地，我想耕，可動不動就打仗，隔三差五拉我去服徭役，我跟誰說理去！”，劉爺蒼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：“石頭，石頭，在家嗎？”，沖媳婦努嘴：“去看看誰來了。”，轉身開門，一愣：“劉大爺，您怎么來了？”
“有事。”劉爺邁步進門。
石頭忙站起身：“劉大爺盡管說，只要石頭能辦的，絕不含糊！”說罷拍了拍胸膛。
劉爺擺手：“先別急著應。活兒不難，就是工錢得等完工再結，不過一日三餐管夠，你帶***子一塊兒也行。你看，愿不愿意？”
石頭瞅了瞅自家媳婦，面露難色。
媳婦卻搶著答：“去！怎么不去！一天三頓白飯呢，再說了，還信不過劉爺嗎？你說是不是，石頭？”
石頭猶豫一瞬，終于點頭：“好，去！啥時候開工？”
劉爺起身往外走：“明天一早，小成子后院，到時候再分派。我還得去通知其他人，不留了。”
“劉爺慢走啊！”
另一邊，昏暗的土屋里，三子正扶著娘親顫巍巍坐起身。
“娘，身子好些沒？明兒我就去集市找活兒，給您抓藥。”
三子娘咳嗽兩聲，拍拍他的手：“三子啊，有你這份孝心，娘就知足了。這兵荒馬亂的，咱老百姓活著都是賺的，過一天少一天。怪爹娘沒本事，你到這個歲數還沒成家，咳咳……”
三子眼眶一熱：“爹和娘把我拉扯大已是不易，三子不求大富大貴，只求能陪在娘身邊。爹從軍到現在都沒個音信，也不知……”
三子娘摸了摸他的頭，沉默不語，眼神里藏著一片蒼茫。
“三子，在家呢？”劉爺掀簾進來。
“劉爺，您怎么來了，快坐！”三子忙拉過一條凳子。
劉爺關切地看了三子娘一眼：“身子可好些了？”
“咳咳……好多了，劉村長，您來是？”
劉爺嘆了口氣：“過來看看你，順便給三子找個活兒。三子，有個差事，管飯，工錢完工再結，你考慮考慮？”
三子回頭望了望娘親。
三子娘擺擺手：“去吧三子，娘沒事，不用你守。”
三子重重點頭：“我去！劉爺，什么活兒？”
劉爺笑了笑：“體力活，明天來小成子后院。先走了，三子娘，多保重。”
次日清晨，顧成站在院子里，望著滿地的木料，頗有些無語。
郭大人皮笑肉不笑地站在一旁：“正好有一批木頭閑著，就給你弄來了。賺錢這事可馬虎不得，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能耍出什么花樣來，呵呵！木頭我給了，什么時候見錢？”
顧成不緊不慢地回道：“別急嘛郭大人，半月為限，半個月后，真金白銀，包您滿意。木頭嘛，每三日送一茬，若是不夠，我們自己過去拉，如何？”
郭大人瞇眼打量他一番：“就按你小子說的辦，我等你半個月！我們走！”
馬蹄聲遠去，顧成在院子里來回踱步。這郭財迷居然這么痛快就送了木頭來，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了。木頭齊了，場地也有了，接下來……
“小顧子！”劉爺氣喘吁吁地跑來，端起水碗一飲而盡，“人都叫齊了，村里閑著的都吆喝到了，明兒就過來。下一步咋整？”
顧成指了指地上的木料。
劉爺無奈搖頭：“這財迷真是急不可耐。要是賺不到錢，咱們可吃不了兜著走！”
顧成擺手：“無妨。劉爺，把家伙什拿來，照圖紙先做兩套出來。”
“可這木頭咋這么濕？”
“挑幾節干的鋸開。”
兩人熱火朝天地搗鼓了一整天，一套簡易的桌椅總算成形。
劉爺**椅背，嘖嘖贊嘆：“別說，小成子，成色雖不咋地，倒也像模像樣的。”
顧成淡淡一笑：“這不算什么，都是普通木料，用不了幾年，但勝在成本低、夠便宜，能賣多少是多少吧。劉爺，累一天了，早點兒歇著，明天還得早起。”
家具的事有了眉目，接下來就得盤算銷路了。他自言自語道：“我就不信，有便宜桌椅不用，還非得坐地上吃飯？命苦啊……”說著，轉身踱回那間破草屋。
次日，顧家后院擠滿了人。地上堆著木料，旁邊擺著昨日做好的樣品，村民們三五成群，竊竊私語。
“劉爺這是要干啥？帶咱們來這小子后院？”
“不知道，先看看。這堆木頭，是要做什么？”
劉爺清了清嗓子，站出來：“咳咳！大家靜一靜，聽我說幾句。”
“劉爺，不是要干活嗎？來這兒干嘛？”
“就是，這地方也不像能干活的樣子啊？”
劉爺抬手壓下雜音：“各位鄉親，昨天我已經跟你們打過招呼，今兒就明說了——我們要用這些木頭做桌椅，拿去賣，比做零工掙得多。每日三十文，月底結賬。”
大石頭頭一個嚷起來：“劉爺莫不是拿咱們尋開心？做桌椅那是工匠的活兒，咱們這些苦哈哈，除了種地還會啥？”
旁邊也有人附和：“是啊劉爺，出力氣咱不怕，可這種精細活，莊稼人哪干得來？”
顧成不慌不忙地接過話頭：“干得來！怎么干不來？別人能做的，咱們一樣能。你們看——”他指向那套樣品，“那就是我和劉爺親手做的。只要肯動手，我顧成把話撂在這兒：往后人人穿新衣、吃飽飯，兜里還能有余錢打酒喝！你們只管照做，旁的不用操心，又不用你們掏一文錢，為啥不試試？”
眾人面面相覷，有人低聲道：“也是啊……試試又何妨？萬一成了呢？”
“就算賺不到錢，到底管飯，總不虧。”
劉爺趁熱打鐵：“信不過我劉某人？”
沉默片刻，大石頭一跺腳：“干了！”
除了一兩個轉身離去，村里大半人都留了下來。
“劉爺，你說吧，怎么弄！”
顧成環顧一圈，看著這些樸實的面孔，鄭重地點了點頭：“好，那就開始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