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百萬合作談成那天，總監要我將提成讓給他兒子結婚用。
項目是我熬了三個通宵拿下的，客戶是我一口一口談下來的。
他兒子連代碼都看不懂，憑什么分錢？
我拒絕的第二天，工位被換，代碼被鎖，項目被停。
親姑在家族群罵我白眼狼，親爹打電話逼我讓步：“你張叔開口了，我能說不給？”
我笑了。
想拿我東西？沒門。
......
我正在工位上改代碼，公司群炸了。
總監張大鵬@所有人：“曉東說了，他那個項目的提成給志強，志強年底結婚正好用得上。”
同事張志強發了個握手的表情：“謝謝東哥，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說。”
部門文員連發三條消息：“哇，曉東也太大氣了吧！八百萬的項目提成說給就給？”
項目經理跟了一句：“志強有福氣，年底結婚不用愁了。”
產品經理說得更直接：“都是自己人，互相幫襯應該的。”
我看著屏幕，手里的代碼改不下去了。
八百萬的項目提成。
我熬了三個通宵、被客戶罵了兩個月、差點胃出血住院才拿下的單子。
什么時候變成張志強的了？
我抓起手機，在群里打字：“張總，我什么時候說把提成給志強了？”
群里安靜了三秒。
張大鵬回：“你上周在會議室說的。你自己親口答應的。”
上周會議室？
我想起來了。
上周五開會，張大鵬當著全組的面說：“曉東，志強要結婚了，你這個項目提成這么多，支援一下唄。”
我當時以為他在開玩笑，笑著說了一句：“行啊，志強結婚我隨個大紅包。”
“隨個大紅包”變成“提成全給”？
我扭頭看向隔壁工位。
張志強正低著頭刷手機，嘴角掛著笑。
“志強。”
他抬頭：“咋了東哥？”
“我什么時候說把提成給你了？”
“張總說的啊，”他一臉無辜，“你不是在會議室答應了嗎？”
“我說的是隨紅包。”
“那不就是這個意思嗎？”
“八百萬我隨不起。”
張志強的臉色變了變，沒接話。
群里消息還在滾。
張大鵬又發了一條：“曉東**也說了，年輕人不要太看重錢，同事之間互相幫襯是應該的。”
我爸？
我撥了我爸的電話。
“爸，你跟張大鵬認識？”
“認識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你跟他說我把提成給志強？”
“啊，”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的聲音，“你張叔開口了，我能說不給？你一個小孩拿那么多錢干啥？志強結婚是大事，咱不能讓人看笑話。”
“那是我的提成。八百萬。”
“你這孩子，怎么跟爸說話呢？你張叔幫過咱家多少忙？你小時候轉學誰幫你找的關系？你大學實習誰給你安排的？”
“轉學是他收了錢辦的，實習是他讓我去他公司打雜，一個月一千五。”
“你！”
“還有，我已經二十八了，不是小孩。”
我爸沉默了。
群里，張大鵬又@了我：“曉東，提成分配表我下午報財務，你沒問題吧？”
我打了四個字：“我有問題。”
發完，我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工位上的泡面涼了。
屏幕上的代碼還在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