鑰匙拿來。”
許苗秒回。
“終于不忍了？姐，我開車去接你。”
我抬頭看見玻璃窗里自己的臉。
三年婚姻，一地臟水。
我沒哭。
這點水，不配。
許苗到醫院時，手里拎著一袋煎餅。
她把煎餅塞給我，又看了一眼我濕透的衣服。
“他潑的？”
“杯子砸門上了。”
許苗當場就要沖進病房。
“我今天不把他那顆豬腦袋再砸出一道口子，我跟他姓。”
我拉住她。
“先回公司。”
“你還回那個破公司干什么？給他們擦**？”
“拿我的東西。”
縣城傳媒園不大，一棟舊樓刷了新漆，就掛了十幾家公司的牌子。
江硯池的硯星傳媒在三樓。
門一推開，前臺小妹立刻站起來。
“喬姐。”
她喊完，又心虛地看了一眼里面。
辦公室里亂成一鍋粥。
**在接電話，運營在刪評論，剪輯在找原視頻。
阮甜甜那場直播賣的是所謂山泉洗發皂，號稱洗一次頭發蓬松三天。
結果粉絲買回去，用完頭皮紅腫，找她要說法。
她先在直播間罵粉絲頭皮臟，后來被圍到公司樓下，還在那里哭著喊大家不要欺負一個小女孩。
江硯池沖出去擋在她面前。
磚頭砸中他的頭。
縣城熱搜炸了。
現在所有人都等著公司給交代。
運營小趙看見我，像看見救命菩薩。
“喬姐，你可算來了，**說讓你發**，稿子我寫好了。”
他把電腦轉過來。
我掃了一眼。
**里寫得清清楚楚。
選品由我負責，阮甜甜只是聽公司安排，江硯池救人受傷，希望網友不要網暴無辜主播。
許苗看完，煎餅差點拍他臉上。
“這稿子你寫的時候腦袋借給狗用了嗎？”
小趙滿臉尷尬。
“苗姐，這是**的意思。”
“**讓你**你吃不吃？”
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。
阮甜甜的助理阿茉從直播間出來，抱著胳膊。
“許苗，你嘴巴放干凈點。甜甜姐現在被罵成什么樣了？喬姐是法人，本來就該負責。”
許苗指著她。
“法人是用來給**背鍋的？你家祖墳埋在垃圾堆里吧，教出你這么會說話。”
阿茉臉一青。
我把鼠標放下。
“這**誰發誰承擔后果。”
小趙慌了。
“喬姐，**說了，這事必須今天壓下去。”
“那讓**自己發。”
“**還在醫院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手壞了？”
小趙不說話了。
阿茉冷笑。
“喬姐，你別裝了，公司出事，你跑不了。甜甜姐粉絲多，真鬧大了，硯星傳媒完了，你也完了。”
我問她。
“你知道這批貨是誰聯系的嗎？”
阿茉噎了一下。
“反正不是甜甜姐。”
許苗立刻翻出一段直播回放，手機懟到她面前。
屏幕里，阮甜甜舉著洗發皂，嗲著嗓子喊。
“家人們，這個品牌方是我親自試過的，硯池哥也說好，我拿我的臉擔保。”
許苗問。
“臉呢？拿出來擔保啊。”
阿茉伸手想搶手機。
我扣住她手腕。
“別碰。”
她疼得叫了一聲。
辦公室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江硯池的母親吳桂蘭拎著保溫桶沖進來。
她一看見我，保溫桶往桌上一放，湯水灑了一桌。
“林喬！你還有臉來公司！”
我看著她。
“我為什么沒臉？”
吳桂蘭一拍桌子。
“我兒子為了公司差點死了，你倒好，在醫院給他臉色看。現在讓你發個**，你推三阻四，你是不是盼著我兒子公司倒閉？”
許苗嗤了一聲。
“這公司當初裝修的錢是誰出的，設備是誰買的，第一批員工工資是誰墊的，阿姨你老年癡呆提前了？”
吳桂蘭沖她啐了一口。
“你算什么東西？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插嘴？”
我擋在許苗前面。
“她算我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你有本事和朋友過日子去。”吳桂蘭指著我鼻子，“我早就看出來了，你這種女人克夫，結婚三年肚子沒動靜，現在還害我兒子進醫院。”
辦公室里幾個員工低頭裝忙。
小趙握著鼠標，沒敢看我。
我問吳桂蘭。
“你想讓我怎么做？”
她以為我服軟了，立刻挺直腰。
“你馬上直播道歉，說假貨是你談的，甜甜不知道。再去醫院給我兒子跪下認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