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瞎眼弟弟」四個字，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。
阿七。
我唯一的軟肋。
十年前那場大火中，我拼死從火海里刨出來的弟弟。
為了保住他，我自愿服下侯府的斷腸散，成為最鋒利的刀。
我猛地抬頭盯著她。
「你把阿七怎么了？」
沈嫣兒拍了拍手。
幾個護衛拖著一個瘦小的身影走了進來。
是阿七。
他眼睛上蒙著白布，渾身都在發抖。
「姐姐……姐姐你在哪兒？」
阿七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我試圖沖過去，卻被身后的兩名護衛死死按住肩膀。
「放開他。」
我咬著牙，死死盯著沈嫣兒。
「我已經答應替你**了，你還想怎樣？」
沈嫣兒輕蔑地笑了。
「替我**，那是你報恩。」
「但這小**昨天在花園里，弄臟了我的波斯地毯。」
「這筆賬，還沒算呢。」
她站起身，走到阿七面前。
從丫鬟手里接過一杯剛沏好的滾茶。
「你說，我是先燙瞎他另一只眼睛，還是直接燙啞他的嗓子？」
阿七嚇得縮成一團，不停地往后退。
「不要……大小姐饒命……」
我掙扎著想要起身。
護衛的刀背狠狠砸在我的膝彎上。
我再次重重跪了下去。
「沈嫣兒，你別碰他！」
我聲音嘶啞。
「侯爺說過，只要我聽話，絕不動阿七分毫！」
沈嫣兒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。
「爹爹是答應過你。」
「但他現在去上朝了，這后宅，本小姐說了算。」
她手腕一傾。
滾燙的茶水直接潑在了阿七的手背上。
「啊——」
阿七發出一聲慘叫，痛苦地在地上翻滾。
手背瞬間紅腫起泡。
我的眼睛瞬間紅了。
理智在崩潰的邊緣瘋狂拉扯。
我可以忍受任何屈辱，但我不能看著阿七受折磨。
我體內真氣流轉，正準備震開護衛。
門外突然傳來侯爺的聲音。
「都在鬧什么？」
侯爺邁步走進來，眉頭微皺。
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「侯爺！求您救救阿七！」
侯爺看了一眼地上的阿七，又看了看沈嫣兒。
「嫣兒，怎么回事？」
沈嫣兒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面孔。
「爹爹，這小**弄臟了女兒最喜歡的地毯，女兒只是教訓他一下。」
「阿九就沖女兒大呼小叫，還想動手打我。」
侯爺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「阿九，嫣兒是主，你是仆。」
「主子教訓一個奴才，你有什么資格插嘴？」
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「侯爺，您答應過我，只要我做死士，您會保阿七一世平安的！」
侯爺冷哼一聲。
「本侯是保他活著。」
「但沒說不讓他受規矩。」
「這小**不懂規矩，受點皮肉之苦也是應該的。」
他轉身走到太師椅上坐下。
「阿九，你要記住。」
「你和你弟弟的命，都是侯府給的。」
「沒有侯府，你們早**了。」
「現在嫣兒只是燙了他一下，你就敢頂撞主子。」
「看來是本侯平日里太縱容你了。」
我看著侯爺那張偽善的臉，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阿七在地上痛苦地**著。
我閉上眼睛，掩蓋住眼底的絕望和恨意。
再睜開時，我已經恢復了死士的平靜。
我深深地將頭磕在地上。
「求大小姐開恩，我什么都聽您的，求您放過阿七！」
03
「放過他？這小**弄臟了我的波斯地毯，他得拿命賠！」
沈嫣兒并沒有因為我的磕頭而收斂。
她眼底閃爍著**的興奮。
仿佛折磨我們，是她枯燥后宅生活中唯一的樂趣。
侯爺端坐在上方，閉目養神。
對眼前發生的一切默許。
「來人，把大黃牽來。」
沈嫣兒一聲令下。
兩個家丁牽著一條半人高的惡犬走了進來。
那狗雙眼通紅，嘴角滴著涎水，顯然餓了幾天。
阿七聞到狗身上的腥臭味，嚇得渾身痙攣。
「姐姐……姐姐救我！」
他盲目地在地上摸索著，試圖尋找我的方向。
我猛地抬起頭，死死盯著沈嫣兒。
「大小姐，阿七只是個十歲的**，他什么都不懂。」
「您要撒氣，沖我來。」
沈嫣兒嗤笑一聲。
「沖你來多沒意思。」
「你皮糙肉厚的，打你你也不叫喚。」
「我就喜歡聽這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