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
這是我拼了命生下來的。
可在這棟房子里，我像一個闖入者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閨蜜發來的消息。
「怎么樣了？月子坐得還好嗎？」
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，打了幾個字又刪掉。
最后只回了兩個字。
「還好。」
02
孩子哭了整夜，我抱著他在客廳來回走。
凌晨三點，臥室的門始終沒開。
陳默睡得死沉，婆婆的鼾聲隔著門板都能聽見。
只有我，抱著這個七斤六兩的小東西，一圈一圈地繞著茶幾走。
孩子終于在我懷里睡著了。
我把他放回嬰兒床，揉了揉酸痛的手臂。
廚房的燈亮著。
我走過去，看見婆婆正對著那本筆記本，在抄寫什么。
「媽。」
她嚇了一跳，手里的筆差點掉了。
「你怎么還沒睡？」
「孩子鬧了一夜。」我靠在門框上，「您在抄什么？」
婆婆迅速把筆記本合上。
「沒什么，你回去休息吧。」
「是前兒媳的食譜吧。」
她沒說話。
「您抄這個干什么？」
婆婆站起身，把筆記本收進圍裙口袋里。
「小雪以前生孩子，就是這么吃的。我得照著來，不能出錯。」
「那是她的習慣，不是我的。」
「都一樣。」婆婆看著我，「女人生孩子都一樣。」
我看著她認真的眼神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在她心里，我從來就不是她兒媳婦。
我只是韓清雪的替身。
一個需要按照前任的模板來喂養的容器。
天亮后，陳默終于醒了。
他打著哈欠走出臥室，看見我坐在餐桌前，面前擺著一杯溫水和兩片面包。
「怎么就吃這個？」
「沒人做，我自己買的。」
「媽不是每天都給你做飯嗎？」
「做的是前妻的飯，不是我的。」
陳默的臉色沉下來。
「你能不能別總是提這個？」
「我過敏的事，你跟媽說了嗎？」
「說了。」
「那今天早上的粥里，為什么還是有香菜？」
陳默愣了一下。
「不可能，我親眼看著媽做的。」
「你親眼看著？」我指了指垃圾桶里的碗，「你自己看。」
碗底殘留著綠色的碎末。
陳默看了一眼，沒說話。
「你看見了。」我說，「你看見了，但你選擇裝沒看見。」
「媽可能年紀大了，記性不好……」
「她記性不好？」我冷笑，「她記得前兒媳不吃什么，記得前兒媳喜歡什么，記得清清楚楚。到了我這里，就記性不好了？」
陳默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「陳默，我問你。」我看著他的眼睛，「你和韓清雪，還有聯系嗎？」
「沒有。」
「你確定？」
「確定。」
「那**為什么還留著她的東西？」
「那是**東西，我管不著。」
我點點頭，站起身。
「行，你管不著。」
我走回臥室，拿起手機，給月嫂公司打了個電話。
「**，我想預約一個月嫂，越快越好。」
「好的女士，請問您的預算是多少？」
「不限，能今天上戶嗎？」
「可以的，我馬上幫您安排。」
掛斷電話，我開始收拾孩子的衣物。
陳默跟進來，站在門口看著我。
「你干什么？」
「請月嫂。」
「請月嫂？請什么月嫂，我媽不是在這兒嗎？」
「**做的飯我吃不了，她帶的孩子我也不放心。」
「你什么意思？」
我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「意思是，從今天開始，我和**，各過各的。」
「你——」陳默深吸一口氣，「你能不能別鬧了？我知道你剛生完孩子情緒不好，但你不能這樣對我媽。」
「我對她怎么樣了？」
「你就差沒指著她鼻子罵了。」
我笑了。
「陳默，**用前兒媳的食譜給我做飯，你叫我別鬧。」
「我過敏差點出事，你叫我別鬧。」
「現在我要請月嫂，你還叫我別鬧。」
「那你告訴我，我該怎么做？」
他沒說話。
「是不是我在你們家，連喊疼的資格都沒有？」
臥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時鐘走針的聲音。
陳默站在門口，臉上是我不熟悉的表情。
不是愧疚，不是心疼。
是不耐煩。
「你先冷靜一下。」他說完，轉身走了。
我抱著孩子，看著他離去的背影。
月嫂來的時候，是下午兩點。
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