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的是什么。
是顧芊芊考上大學后，在親戚群里說我嫉妒她，故意害她被學校懷疑。
是爸媽逢人就說我沒本事，連個代課老師都當不好。
是我病倒在補習班門口，他們路過時，媽媽嫌我晦氣，拉著顧芊芊繞開。
眼下，顧芊芊又紅著眼求我：“姐，你快跟許老師說啊，說那張紙條是你給我的。你不是最疼我嗎？”
我拍開她的手。
“別急，我會說。”
顧芊芊怔住。
我看向許老師：“學校要求幾點到？”
許老師說：“半小時后，年級小會議室。”
“好。”
媽媽松了一口氣，立刻說：“清禾，你到了學校就說是你鬼迷心竅，想幫芊芊提分。別提爸媽，也別說芊芊知道。”
爸爸補了一句：“態(tài)度好點。你只是代課老師，認錯了最多丟工作。芊芊要是背處分，一輩子就完了。”
我問：“我的一輩子就不算一輩子？”
媽媽臉色一變：“你又來了。你都多大了，還和妹妹爭？”
顧芊芊低著頭，小聲說：“姐，我以后會報答你的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怎么報答？”
她愣了一下：“我考上大學，給你爭光。”
我笑出聲。
“你考大學，給我爭什么光？”
顧芊芊被我問得臉發(fā)白，立刻去看爸媽。
爸爸一巴掌拍在茶幾上。
“顧清禾，你別得寸進尺。今天你去也得去，不去也得去。”
我從包里拿出一張紙，放到茶幾上。
“去可以，先簽這個。”
媽媽低頭一看，臉色變了：“斷絕姐妹關(guān)系協(xié)議？”
顧芊芊哭聲卡住：“姐，你要不要這么狠？”
“你讓我替你背作弊處分，不狠嗎？”
“你只是代課老師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顧芊芊被堵得說不出話。
爸爸指著我罵：“狼心狗肺的東西！芊芊叫你一聲姐，你就該護著她。”
我把筆推過去。
“簽了，我就去學校。”
許老師站在門口，手里捏著公文包的帶子，神色有些不自然。
媽媽立刻瞪她一眼：“許老師，這是我們家事。”
許老師看向顧芊芊：“顧芊芊，學校只給你一次說明機會。你確定要這么處理？”
顧芊芊咬牙，拿起筆。
“我簽。姐，你別后悔。”
我收好協(xié)議。
“放心，后悔的人不會是我。”
學校小會議室里，年級主任、教務主任、校長都在。
桌上擺著那張從顧芊芊文具袋里搜出來的紙條，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公式和文言文翻譯。
我剛進門，顧芊芊就縮在媽媽身后。
媽媽立刻扶住她的肩：“別怕，你姐會說清楚。”
年級主任劉主任看向我：“顧清禾，你也是學校老師，知道事情輕重。監(jiān)考記錄上寫得很明白，紙條是在顧芊芊身上發(fā)現(xiàn)的。她說是你給的，你承認嗎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上一世，我就是在這里低了頭。
我說紙條是我寫的，是我塞給顧芊芊的，是我太想讓妹妹考好。
從那天起，我再沒抬起過頭。
這一次，我看著桌上的紙條，開口問：“顧芊芊，你確定是我給你的？”
顧芊芊立刻點頭，哭著說：“姐，我知道你是為我好。可你真的不該這樣。我當時也嚇壞了，不敢說。”
媽媽忙說：“清禾，別再問了。你自己做的事，別讓芊芊再難受。”
爸爸也壓著嗓子：“趕緊認。別耽誤校長時間。”
許老師站在一旁，皺眉看著顧芊芊：“你說紙條是你姐姐給你的，那她什么時候給的？”
顧芊芊抽了抽鼻子：“考前。”
“考前什么時候？”
“進考場前。”
許老師又問：“在哪里？”
顧芊芊看了我一眼：“教學樓后面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教學樓后面？”
顧芊芊立刻說：“對。姐，你別想抵賴。你當時還跟我說，別讓別人看見。”
我看向劉主任：“主任，教學樓后面有監(jiān)控嗎？”
劉主任愣了一下：“有，不過那個角度不一定拍得到。”
顧芊芊臉色變了。
媽媽立刻插話：“都說了是清禾給的，查什么監(jiān)控？家里人都不追究，學校也別把事情鬧大。”
校長看了媽媽一眼：“學校追究的是考風考紀，不是你們家誰追究。”
爸爸臉上掛不住：“校長，我們不是這個意思。清禾愿意認錯。”
劉主任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