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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沒說不行。我問一下她的情況，正常流程走一遍。"
"什么流程不流程的，我都開口了，你直接辦就是了。"
他的語氣里帶上了不耐煩。
自從拿了影帝之后，他說話的方式變了。以前他跟我商量事情會說"你覺得呢"，現在變成了"你直接辦"。
我看著他的臉，想起十年前他還在橫店跑龍套的時候。那時候他住地下室，吃泡面，每天跑三四個劇組遞資料。我在一家小經紀公司當助理，偶然看到他的試鏡視頻，覺得這個人有戲。
我找他聊了一次，聊完第二天就辭了工作，押上所有積蓄給他接了第一個角色。
那之后十年，我沒休息過一天。
從他的經紀人變成他的**人，從一間出租屋變成現在這個兩百人的公司。
我一手搭建的班底，如今是業內公認最頂級的團隊。
**編劇趙老師，只跟我合作。國際獲獎攝影師老周，只認我的電話。圈內半數一線導演的合作關系，都是我十幾年一杯一酒喝出來的。
而顧晏白，他是這個體系里最亮眼的那顆棋子。
但他只是棋子。
"行，我安排。"我說。
蘇甜甜抬起頭，沖我甜甜一笑。
那個笑容我見過太多次了，新人想上位時對掌權者的標準表情，乖順、感恩、無害。
我當時只當她是顧晏白一時興起要捧的新人。
這種事在圈里太常見了。男演員紅了之后想玩玩造星的游戲，過幾個月新鮮感沒了也就放下了。
我低估了她。
更準確地說，我低估了顧晏白的膨脹速度。
一個月后，蘇甜甜的資源列表擺在我桌上。
小趙遞過來的時候表情很微妙。
我看了一遍，放下了。
列表上有三個角色，其中兩個是我原本安排給旗下其他藝人的。一個是明年開機的古裝大劇女二，一個是暑期檔商業片的女主角。
這兩個角色我籌備了半年，一個是用來給旗下當紅花旦李若做轉型的，一個是留給新簽的潛力新人方糖的。
"這是誰的意思？"我問。
"顧總直接找的項目部，說是他和導演那邊打過招呼了。"
顧總。
我的丈夫，在公司里的稱呼是顧總。
他確實也有股份，百分之二十。當初公司注冊的時候我給他的，算是夫妻共同創業的意思。
但這家公司從第一天起就是我在運營。顧晏白的工作是拍戲，不是管公司。
他從來不過問公司的事。
直到蘇甜甜來了。
我拿起電話打給他。
"古裝劇的角色我原本定給李若的，導演那邊是我提前半年就溝通好的。你怎么直接就改了？"
電話那頭他正在片場休息區，**音很嘈雜。
"李若那個角色她也能演，換一個唄。蘇甜甜現在急需一個有分量的角色打開局面。"
"打開什么局面？她才簽進來一個月。"
"你這個人怎么回事，"他的聲音沉下來，"我只是讓你幫個忙，你至于這么斤計較？"
"這不是斤斤計較。這是公司資源的正常分配，你不能因為個人關系就隨便動。"
"個人關系？"他冷笑了一聲，"我是這家公司的股東，我沒資格過問資源分配？"
我握著電話沒說話。
"陳念之，我跟你說句實話，"他的聲音變得很輕，輕到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值一提的事實，"我現在是影帝了。圈里多少公司想跟我合作，多少資源是沖著我來的。這家公司能有今天，我的貢獻你不會不清楚。"
"你的意思是這家公司是你撐起來的？"
"我沒那么說。但你作為我老婆，幫我一點忙都不肯？非要我把話說那么難聽？"
我掛了電話。
手放在桌上，指甲掐進掌心里。
從那天起我明白了一件事。
顧晏白不是一時興起要捧蘇甜甜。
他是真的覺得，現在這家公司的一切都是因為他。
他是影帝，他有流量，他有票房號召力。所以這家公司的資源，理應圍著他轉。
而我，不過是替他打理雜務的管家婆。
那兩個角色，最終還是給了蘇甜甜。
不是我同意的。
是顧晏白直接繞過我，用他的私人關系找了導演改了合同。
李若的經紀人來找我那天，差點在我辦公室里哭出來。
"陳姐，若等這個角色等了大半年，怎么說換就換了？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