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干什么？去給秦律師敬酒。"
我站起身。
"許主管，我不太會喝。"
她笑了。
"不會喝就學。你一個實習助理，連這點眼力都沒有？"
旁邊幾個人起哄。
"知夏，快去啊。秦律師最喜歡懂事的新人。"
我端起杯子。
酒還沒碰到嘴，傅硯舟回來了。
他換了件黑襯衫，袖口挽到小臂。
許麗立刻變臉。
"傅主任，我們在帶新人熟悉氛圍。"
傅硯舟的視線落在我手里的酒杯上。
"她負責哪位律師的案子？"
許麗一愣。
"目前是公共助理。"
"公共助理需要陪酒？"
許麗臉上的笑掛不住。
"不是陪酒，就是大家高興。"
傅硯舟拿走我手里的杯子，放到桌上。
"高興也要有分寸。"
四周沒人敢說話。
他看向我。
"你去把會議室明早的材料準備好。"
語氣很公事公辦。
我點頭。
"好。"
趙甜在我耳邊小聲說："傅主任剛才是在幫你吧？"
我說："可能他只是看不慣。"
手機又震動。
"二十分鐘后，負二層。"
我借口去拿材料，離開大廳。
停車場里，傅硯舟坐在車后座。
我上車后，他把一瓶水遞給我。
"許麗經常讓你喝酒？"
"沒有，今天第一次。"
他看著我。
"說實話。"
我擰開瓶蓋。
"她只是讓我多做點事。"
"多做點事，包括替她寫匯報，替她訂她家孩子的補課班，替她給秦曼送花？"
我頓住。
他怎么知道？
傅硯舟說："明瀾不是讓人做這些的地方。"
我輕聲說："我能處理。"
"沈知夏，你現在是我**。"
他說得很淡。
"別人欺負你，也是在打我的臉。"
我的手一緊。
這話，太像保護。
可我知道，我們只是協議關系。
車開到公寓樓下，他忽然問我。
"今晚我宣布已婚，你怕嗎？"
我說："怕**到。"
"查不到。"
"萬一呢？"
傅硯舟看向窗外。
"萬一查到，我會處理。"
第二天一早，我剛到律所，就聽見茶水間里有人說話。
"行政支持組要裁人。"
"聽說許主管報了名單。"
"那個沈知夏肯定在里面，來了三個月，什么**都沒有，還占名額。"
九點，許麗把我們叫進小會議室。
她拿著名單。
"律所內部調整，行政組需要優化兩個人。"
她念了一個名字。
又停了一下。
"沈知夏。"
趙甜急了。
"許主管，知夏做的活最多，為什么是她？"
許麗冷笑。
"做得多不代表做得好。她會議紀要錯字多，卷宗歸檔慢，上周還差點把客戶資料送錯樓層。"
我抬頭。
"資料不是我送錯的，是你讓我臨時去給秦律師買咖啡，許主管。"
許麗臉一沉。
"你是在頂撞上級？"
"我只是說明事實。"
她把文件合上。
"事實就是，你試用期不合格。今天下午交接，明天不用來了。"
會議室里沒人敢說話。
我回到工位，趙甜追過來。
"知夏，你給安排你進來的人打電話啊。"
我搖頭。
"不用。"
"你傻啊？"
我沒說話。
中午，我在樓下便利店買了飯團，剛咬一口，傅硯舟電話來了。
"你被辭退了？"
我咽下飯團。
"還沒正式走流程。"
"為什么不告訴我？"
"你今天有庭審。"
電話那邊安靜兩秒。
"沈知夏，我說過，你的事也是我的事。"
我握著手機。
"傅硯舟，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靠你。"
"那就讓他們知道，你不是靠我留下。"
下午，許麗被叫進合伙人辦公室。
半小時后，她回來時，臉色很難看。
她把一疊文件丟到我桌上。
"沈知夏，你暫時留下。"
趙甜瞪大眼。
"真的？"
許麗盯著我。
"別高興太早。三天后，律所要參加云海科技的常年法律顧問競選，你負責整理底稿。出一點錯，你自己走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