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趙淮江皺起眉頭。
“說到底,還是因為你曾經仗著正妻的身份總是為難煙煙。如今她當了正妻,心里有氣,拿你出一出氣,也是人之常情。你以前要是大度一點,也不至于鬧成今天這樣。”
鄧夢瑤聽完這句話,只覺得可笑。
和偏心的人,何必多言。
她看著趙淮江,嘲弄道:“你說得對,是我以前不夠大度。以后我一定安分守己,不再勾引您這位男主人?!?br>
趙淮江噎住,正要說點什么。
房門被輕輕敲響。
一個六十多歲的白胡子大夫,拎著藥箱站在門口。
“趙先生,**那我已經檢查完了。**身子骨弱,孕期前三個月一定要注意休息,不能勞累,也不能動氣?!?br>
趙淮江臉上露出笑容,立刻往外走去:“好,我知道了?!?br>
走到門口,他腳步一頓,回過頭來看了鄧夢瑤一眼,對大夫說:“你再幫她看看,她在雨里跪了一夜,別留下什么后遺癥?!?br>
大夫恭敬應聲,在床邊為鄧夢瑤診脈。
“你受了些風寒,好在你還年輕,身子骨雖弱,但只要按時吃藥,好好養(yǎng)幾天就能恢復。不過不能再像昨晚那樣跪一整夜了,否則寒氣入體,會影響生育?!?br>
鄧夢瑤愣住了,幾乎顫抖地問:“你說什么?我......不是不能生育嗎?”
大夫皺了皺眉,語氣篤定。
“這話從何說起?老夫行醫(yī)五十年,喜脈診過上百個,你這脈象四平八穩(wěn),氣血通暢,生育絕無問題。是誰跟你說你不能生的?”
鄧夢瑤沒有回答。
上輩子她嫁給趙淮江五十年。
她喝過無數碗苦藥,看過無數個大夫,拜過無數次送子觀音。
趙淮江每次都溫聲安慰她,說“不急,慢慢來”。
他甚至還親自端藥到她嘴邊,一勺一勺地喂,下人們都說趙先生對**真好。
她為此愧疚了整整五十年,她甚至感謝趙淮江沒有因為她不能生育就不要她。
原來不是她不能生,是他根本沒給過她懷孕的機會。
而鄧如煙卻一個接一個地生,一連生了三個兒子。
他騙了她一輩子。
大夫走后,鄧夢瑤拉過被子蒙住頭,眼淚無聲地往下淌。
她咬著嘴唇,不讓自己發(fā)出聲音,肩膀卻在被子里抖得厲害。
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。
房門突然被人推開,兩個傭人掀了她的被子,把她從床上拖到了客廳。
鄧如煙正窩在趙淮江懷里,看見鄧夢瑤被拖進來,下巴一抬。
“姐姐,這照片我看著礙眼。你親手把它搬下來,把我跟淮江的結婚照換上去。”
鄧夢瑤撐著地板慢慢站起來,看了眼掛在墻上的她和趙淮江的巨幅結婚照。
照片里的她穿著紅色嫁衣,趙淮江站在她身邊,摟著她的腰,滿眼溫柔。
鄧夢瑤站著沒動。
鄧如煙見她不動,嘴巴一撇,抱住趙淮江的胳膊抱怨。
“淮江,你看姐姐。她還在擺**架子,不肯聽我的話?!?br>
趙淮江看向鄧夢瑤,臉色冷了下來。
“大夫都說你沒什么大事,別在那裝病?,F在立刻去把照片換下來。你要是再不聽話,別怪我動用家法。”
鄧夢瑤紅了眼,猛地攥緊了拳頭。
她走到茶幾前,抓起煙灰缸,轉身朝墻上的照片狠狠砸了過去。
玻璃碎裂的聲音響徹整個客廳。
照片框從墻上掉下來,玻璃濺了一地。
趙淮江下意識護住鄧如煙,回頭看去。
鄧夢瑤彎下腰,又抓起煙灰缸,一下接一下地往照片上砸。
趙淮江看著她,心里躥上一股說不清的慌亂。
“鄧夢瑤,你瘋了嗎?”
鄧夢瑤沒有理會趙淮江,繼續(xù)拖著那張破爛不堪的照片走到壁爐前,手一揚,丟了進去。
火焰舔上照片的邊緣,趙淮江的臉在火里一點點化成灰燼。
趙淮江兩步沖過去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
鄧夢瑤轉過頭,對上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里沒有他熟悉的溫柔和隱忍,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。
趙淮江心里猛地一顫,脫口而出:“夢瑤,你是不是也重生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