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摔傷了腰，躺在床上動彈不得。
兒子站在病床旁塞過來一個冷掉的饅頭。
“你閨女給你請了護工。”
“我丈母娘動手術，我讓護工去照顧她了。”
就這么一句。
沒有商量。沒有解釋。沒有歉意。
我躺著沒動，看了他三秒。
他終于抬頭：”媽，你怎么不說話？”
我說話了。
但不是對他說的。
我撥通電話：”喂閨女，老家拆遷分了三套房，媽都寫你的名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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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摔傷腰的第二天，女兒晚棠從外省打來電話。
“媽，陳姨早上熬的山藥粥你喝了嗎？”
我正靠在床頭，手里攥著半個冷饅頭。
見我不說話，晚棠還在手機那頭問：“媽，你怎么不說話？是不是粥太淡？”
我剛張嘴，兒子沈亦舟已經從客廳進來。
他很自然地把手機接過去。
“晚棠，你放心，媽吃了。粥也喝了，藥也按時吃了。你別一直讓她舉著手機，她腰疼，坐久了不舒服。”
電話開著免提，我聽到晚棠松了口氣。
“那就好。哥，你記得讓陳姨中午給媽蒸個蛋，別太咸。護理腰墊到了驛站，你下班幫媽拿一下。”
沈亦舟應了一聲。
“知道了。你別操心，媽這邊有我。”
我坐在床上看著他。
說著，他掛了電話，將手機扔在了床上。
“媽，晚棠離得遠，她也有自己的家庭，你別什么都說，省得她瞎擔心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陳姨呢？”
沈亦舟眼神閃了一下。
“她有點事，下午來。”
這時，兒媳羅敏端著一碗藥進來。
她聽見我的話，將藥放在了床頭。
“我媽昨天剛出院，肚子上刀口還沒長好。我就讓陳姨先去我媽那邊幫兩天。”
我慢慢坐直。
腰疼得我吸了口氣。
“陳姨不是晚棠請來照顧我的嗎？”
羅敏把水杯放下。
“你躺著就好，又沒什么大事。我媽那邊剛開過刀，需要人照顧。”
沈亦舟皺眉。
“媽，羅敏**情況確實急。你別計較這點事。”
我低頭看著被子底下那半個饅頭。
冷硬的饅頭，硌著我的手心。
晚上，我刷到羅敏母親方蘭芝的朋友圈。
她靠在沙發上，身上搭著薄毯。
小桌上擺著山藥粥、蒸蛋、南瓜泥，還有一碗清湯。
配文是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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