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為了省錢，坐十八小時火車來見未來兒媳。
可我卻發現，女友早給竹馬一家四口訂好了商務艙。
她還在朋友圈曬「家人值得最好的」。
我問她，她理直氣壯：「他家條件不好，**又不是不能忍。」
好家伙，孝順外包，委屈我媽？
我直接退婚拉黑。
后來她哭著求我復合，我只問一句：你竹馬呢？
01
火車鳴笛聲刺破傍晚的喧囂。
我穿過擁擠的人潮，看見了媽。
她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舊布包，手里還拎著兩個。
臉上是十八個小時硬座火車留下的疲憊。
“陽陽。”她看見我，笑了，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。
我快步上前，接過她手里的東西。
一個包里是曬干的筍，另一個是她自己做的**。
沉甸甸的。
“媽，跟你說了***，或者臥鋪。”我心里發酸。
“那多貴。”媽拍拍身上的灰，“硬座能省好幾百，夠咱倆吃多少頓好的。”
我沒再說話，扶著她往外走。
公寓是新裝修的婚房，還沒什么人氣。
許薇，我的未婚妻，正窩在沙發里打電話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看見我們進來，她指了指桌上的菜。
“回來啦？菜我點好了，快趁熱吃。”
語氣熟稔，像在招呼一個遠房親戚。
媽局促地站在門口，不知道該不該換鞋。
“許薇，你過來。”我放下行李。
“干嘛呀，正說到好笑的呢。”她不耐煩地走過來。
我把媽按在沙發上休息，給她倒了杯熱水。
然后，我拿起了許薇放在茶幾上的平板。
她總用這個看劇，賬號都記著。
我借口查個東西，點開了她的郵箱。
一封未讀的郵件，標題是機票預訂成功的通知。
我點開。
四張商務艙機票。
從他們老家，飛到我們這個城市。
日期是明天。
乘機人：陸澤，陸平，張霞，陸小雅。
陸澤，許薇的竹馬。
另外三個，是他的父母和妹妹。
一家四口，整整齊齊。
我關掉平板，血液好像一點點變冷。
許薇還在客廳炫耀她新買的包。
“江陽，你看，好看嗎？下個月我們訂婚宴，我準備就背這個。”
我看著她，平靜地問：“你給你竹馬一家訂了機票？”
她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問你是不是。”
她眼神閃躲了一下，隨即理直氣壯起來。
“是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商務艙？”
“對啊。”她揚起下巴，“他們家條件不好，一輩子沒坐過飛機，我讓他們體驗體驗好的，不行嗎？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胸口悶得發疼。
我想起剛剛在出站口，媽疲憊的臉。
想起她說的，硬座能省好幾百。
“那我媽呢？”我指著媽，聲音發抖，“我媽坐了十八個小時硬座來的。”
許薇瞥了一眼我媽，眼神里沒有絲毫愧疚。
她甚至覺得我的問題不可理喻。
“那能一樣嗎？”
“陸澤**媽身體不好，坐不了長途火車。再說了，阿姨她自己愿意坐的，她不是能忍嗎？”
“能忍？”
我重復著這兩個字，像是第一次認識許薇。
她還在滔滔不絕。
“而且，他們是我請來的客人，當然要給最好的招待。我們馬上要訂婚了，他們也算我的家人。江陽，你怎么為這點小事計較？”
“家人值得最好的，對嗎？”我打斷她。
這句話，是她三天前發的朋友圈。
配圖是她給陸澤一家準備的禮物，堆成一座小山。
當時我還點了贊。
現在想來，像一個巨大的耳光。
“對啊！”她完全沒意識到問題，“所以我才給他們訂商務艙。”
原來如此。
在她的世界里，她的竹馬一家，是需要捧在手心的“家人”。
我的母親，只是一個“能忍”的外人。
我突然笑了。
媽被我們的爭吵驚動，不安地看著我。
我走到她身邊，輕聲說：“媽，我們不住這了。”
然后，我回頭看向許薇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。
“許薇，我們退婚吧。”
她臉上的表情，從理直氣壯，到錯愕，再到難以置信。
“江陽，你說什么？你瘋了？”
“我沒瘋。”
我拿起手機，當著她的面，打開訂票軟件。
“是讓你瘋一下。”
我訂了我們城市最好的五星級酒店，總統套房。
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