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每天在路上跑十六個小時換來的全部身家。
我把手機放下，重新躺回去。
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，從燈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墻角。
我順著那道裂縫想了很久。
然后我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他靠話術(shù)控制我。
那我也可以靠話術(shù)控制他。
他貪。
這是他最大的弱點。
第二天早上六點鬧鐘響的時候，**還在睡。
客廳的游戲椅上歪著，嘴邊一圈薯片渣，地上三個空啤酒罐。
我像往常一樣穿好騎手服，背上外賣箱，出了門。
但我沒有直接上線接單。
我去了巷子口的"大龍修車鋪"。
大龍在修一輛被撞得稀巴爛的踏板車，油污從胳膊肘一直糊到下巴。
"又摔了？"他頭也沒抬。
"沒有。我想問個事。"
"說。"
"如果一個人想貸款買車，需要什么條件？"
大龍這才停下手里的活，拿抹布擦了擦手指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"你要買車？你那個電瓶車剛換的電池。"
"不是我買。是我男朋友想買。"
"他有工作嗎？"
"沒有。"
"有社保嗎？"
"沒有。"
"有存款嗎？"
"沒有。"
大龍把抹布往肩上一搭："那銀行不可能貸給他。除非走那種民間借貸的口子，利息高得離譜，借五萬到手三萬五，三個月還不上就利滾利翻一倍。"
"有多高？"
"月息五分打底。借十萬，一年連本帶息還將近二十萬。"
我點了點頭："謝謝龍哥。"
轉(zhuǎn)身走的時候，大龍在后面喊了一句："蘇晚，別讓你那個男朋友亂借錢。那種貸款沾上就是個坑。"
我回頭沖他笑了笑。
"放心，我心里有數(shù)。"
大龍不知道的是，我不是擔(dān)心**掉進坑里。
我是在量那個坑有多深。
夠不夠把他埋進去。
接完上午的單回到出租屋，**剛起床。
他穿著我買的那件兩百塊的純棉睡衣，頭發(fā)亂糟的，正拿著手機刷那個女主播的回放視頻。
看見我進門，隨口說了一句："回來啦。中午吃啥？"
"你想吃什么我去買。"
"隨便，不要太辣。"
他連眼睛都沒從屏幕上挪開。
我去廚房給他煮了碗面，臥了兩個雞蛋，端到他面前。
他吃面的時候，我坐在對面，很自然地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