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降。
我跨步上前。
觀察。
灰青色在擴散，但速度不快。
從臉頰往下，蔓延到脖子。
"你叫什么名字？"我問。
"張……張秋菊……"
"你跟周桂芝什么關系？"
她愣了。
"周桂芝是誰？"
"二爺爺的原配。那把椅子上刻的名字。"
她的表情更慌了："我……我不知道啊！我是嫁過來的，我哪知道……"
我腦子飛速運轉。
她坐了死人的位置。
"擅坐他人之位"——懲罰正在生效。
但紅綢沒有出現。
和趙翠蘭那次不同。
這次是"灰青色侵蝕"。
不同的規矩，不同的懲罰方式？
還是說——第一條的懲罰不是立刻致死的？
椅子上刻的是周桂芝的名字。
坐了死人的位置……等于占了死人的位。
在民俗里，占了亡者之位，亡者就會來"認人"。
認成了自己人——那就帶走。
認不出——可能會放過。
"張秋菊。"我說。
"嗯！"她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"你接下來說的每一個字都要大聲，要清楚。"
我看著她正在變色的臉，心里做了一個判斷。
"你大聲說——我是張秋菊，陽世人，錯坐了您的位。現在我離開了。這位子還是您的。對不住了。"
她愣了一瞬。
然后幾乎是嘶吼著念了出來："我是張秋菊！陽世人！錯坐了您的位！我離開了！位子還是您的！對不住了！"
聲音在大廳里回蕩。
所有人屏息看著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
灰青色停止了擴散。
然后開始消退。
像是潮水一樣，從脖子往上退回去，退到兩頰，退到太陽穴——
消失了。
張秋菊的臉恢復了正常的血色。
她兩腿一彎，整個人跪在地上，磕頭如搗蒜。
沖著那把空椅子磕。
"謝謝……對不起……"
我扶起她，讓她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。
大廳里的氣氛變了。
徹底變了。
不再是恐慌。
而是一種**式的服從。
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。
不再是"那個沒出息的窮親戚"。
而是——唯一能救命的人。
沈磊挪到我旁邊，嘴唇抖著想說什么，最后只擠出一句："渡哥……你是真的厲害……"
我沒搭理他。
因為我在想一個問題。
規矩**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