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窮了三代。
親戚聚一起，沒人正眼瞧我爸。
大伯拍著桌子說我家祖墳**爛，世代出窮鬼。
我媽被堂嬸指著鼻子罵"掃把星"，一個字不敢回。
誰也沒想到——
地質局的人勘測完我家那片祖墳地，當場打了十二個電話。
三天后，省里來人了。
那塊被全族嫌棄的"窮墳地"底下，壓著一條儲量千億的稀土礦脈。
這一次，我要讓所有看不起我家的人，跪著把吐出來的唾沫星子，自己舔回去。
第一章
臘月二十八，陳家祠堂年夜飯。
每年這頓飯，是我爸媽最難熬的一天。
我叫陳遠，二十七，工地搬磚三年，月薪五千，沒車沒房沒存款。
我爸陳德厚，五十六，一輩子在鎮上給人打零工，膝蓋骨磨得走路打晃。
我媽張秀珍，五十四，手上全是凍瘡裂口，一到冬天就滲血。
我們一家三口，是整個陳氏宗族里最窮的一支。
窮到什么程度？
過年回老家，連給爺爺的紅包都拿不出手。
別家給兩千、三千，我爸從褲兜里摸出六張皺巴巴的百元鈔——那是他加班一個月攢的。
祠堂里二十幾口人，滿滿當坐了三大桌。
大伯陳德榮坐主位，左手腕上一塊金表，右手夾著軟**，聲音大得震房梁。
"老三啊，今年怎么樣？遠兒工作找著沒？"
這話聽著像關心。
但他嘴角那弧度，我太熟了。
我爸端著酒杯，陪著笑："找著了，在工地上……"
話沒說完，大伯娘錢鳳"噗嗤"一聲笑了出來。
那笑聲尖得刺耳。
"工地？我的天吶，老三你還讓兒子搬磚吶？"
她手上的翡翠鐲子在燈下晃，故意把手腕抬高，讓所有人看見。
"你看我家浩兒，今年公司分紅八十萬，上個月又提了輛寶馬X5。"
表哥陳浩正在我對面坐著，翹著二郎腿，拿手機給旁邊人看他的新車照片。
眼角余光掃我一眼，嘴角一勾。
那眼神我也熟。
從小到大，每次聚會他都是這個眼神——居高臨下，帶著施舍式的優越。
我攥緊筷子，沒說話。
二伯陳德貴接上了話："大哥別說了，老三家祖墳那位置，我早說過不行。背山面溝，棺材頭朝北，**爛透了。你看你家，你看我家，誰像他家這么背？"
"窮根入骨啊。"
這四個字，是二伯娘孫麗說的。
她嗑著瓜子，頭都沒抬，語氣像在說今天氣不錯。
我**筷子頓了一下。
她低著頭，使勁扒飯，手在抖。
我看見她眼眶紅了。
"媽。"我小聲叫了一句。
她搖搖頭，沖我笑了一下。
那笑比哭還難看。
我爸呢？
我爸就坐在角落里，一杯接一杯灌酒，臉漲得通紅，一句話不說。
這時候爺陳福來開口了。
七十八歲的老頭子，坐在上首，雞腿魚肉堆了一碗，那都是大伯和二伯家敬的。
他咳嗽兩聲："老三，你那祖墳地，年讓你守著，也沒守出個名堂。你大哥說要把那塊地收回來蓋倉庫，你看，就別占著了。"
我爸猛地抬頭。
"爸，那是咱們老陳家幾代人的墳……"
"幾代人的墳有什么用？"大伯一拍桌子，"窮墳！就那**能出什么人？占著幾畝地，種又種不了幾個錢，不如我拿來蓋建材倉庫，一年租金幾十萬！"
他看我爸的眼神，像看一條擋路的狗。
"老三，你聽話。年后把地讓出來，過戶費我出。回頭給你兩萬塊錢，算補償了。"
兩萬塊。
幾畝地。
幾代人的祖墳。
兩萬塊。
我爸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最后端起酒杯一飲而盡，啞著嗓子："我……再想。"
"還想什么？"錢鳳尖著嗓子叫，"你想一百年也還是窮！給你兩萬算便宜你了，換別人我一分錢都不給！"
滿桌人笑了。
二十幾口人，沒有一個幫我爸說話。
我媽已經偷偷轉過身去擦眼淚了。
我坐在那里，指甲掐進掌心，一口飯堵在喉嚨口咽不下去。
回家路上，月光照著我爸的背影。
他佝僂著腰，走幾步就咳嗽一陣。
我媽攙著他，一句話沒說。
走到村口，我爸突然站住了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祠堂方向，燈火通明，笑聲隱隱傳來。
"遠兒。"
"嗯。"
"爸沒本事……讓你跟著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