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要施法。
然后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。
腳下的泥土不知何時變成了沼澤，頭頂的棚頂在往下滴水——每一滴水珠落在他身上的時候，都像**一樣疼。那些血色符文在墻上亮了起來，組成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圖案。
“這是……什么魔法？”
“不是魔法。”陸玄從干草堆后面走出來，懷里抱著女兒，臉上帶著一種阿爾德里克看不懂的表情——“是劍陣。哦對不起，你們這兒應該叫……”
他想了想。
“賤陣。”
阿爾德里克的臉色鐵青。
簡陋的劍陣只困住了他三息的時間。三息之后，阿爾德里克用一道高階風刃撕碎了所有符文，整個人暴怒得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獅子。
但三息夠了。陸玄已經抱著女兒跑出了二百米，沖進了鎮子外面的黑森林。
“追！”阿爾德里克咆哮，“給我追！抓不到那個**，你們全給我滾回精靈王庭領罰！”
精靈衛兵們面面相覷。
**？哪個**？那個帶孩子的還是那個畫符的？
沒人敢問。
第三章 小月亮的第一堂課
黑森林里沒有路。
但陸玄不需要路。他當年在萬妖山脈里被九頭蛇追了三天三夜，靠的就是這種“沒路也能跑”的本事。腳下的苔蘚、頭頂的藤蔓、樹干上那些不起眼的紋路——在他眼里全是信息。
“爸爸，”懷里的小姑娘突然開口，“他們追不上來了。”
陸玄停下腳步，側耳聽了聽。果然，身后的追兵聲越來越遠。阿爾德里克那幫精靈在森林里雖然比人類靈活，但陸玄選的這條路線全是他們不熟悉的——沼澤、毒藤、還有一群被驚擾的野蜂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陸玄低頭看著女兒。
小姑娘眨了眨那雙金銀眼眸：“我聽到了呀。”
陸玄沉默了。他發現自己這個女兒有點不對勁。才出生不到一個月，會說話，會判斷形勢，而且——那雙眼睛好像在發光。
“小月亮，”陸玄叫她的小名，“你告訴爸爸，你能感覺到什么？”
小姑娘歪了歪頭，伸出胖乎乎的小手，掌心朝上。
然后陸玄看到了讓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一幕。
一團金色的光芒從小月亮手心升起，那光芒里有他熟悉的靈氣波動——雖然微弱，但確實是靈氣。緊接著，又有一團綠色的光芒纏繞上來，那是這個世界的元素之力。
兩種力量在她小小的掌心里旋轉、交織、融合，最后變成了一顆小小的、亮晶晶的珠子。
“好漂亮！”小姑娘開心地晃了晃手。
陸玄盯著那顆珠子，腦子里嗡嗡作響。
靈氣和元素之力。修仙界的本源和魔法界的本源。這兩個在他體內打得死去活來的東西，在他女兒手里——和諧共處。
“小月亮，”陸玄蹲下來，聲音有點發顫，“這個……誰教你的？”
“沒人教呀。”小姑娘把珠子塞進嘴里，嘎嘣一下嚼碎了，然后露出一個缺了顆門牙的笑容，“就是……會了嘛。”
陸玄看著她，突然笑了。
那是一種很久沒有出現在他臉上的笑。上一次他這么笑，還是***前，他第一次握住師父給他的那把劍的時候。
“行。”陸玄把女兒抱起來，親了親她的額頭，“那你教爸爸，好不好？”
小姑娘用力點頭：“好！小月亮教爸爸！”
陸玄抱著女兒往森林深處走去，身后是越來越遠的追兵聲，頭頂是透過樹冠灑下來的斑駁月光。
他想，也許修為歸零不是壞事。
從頭再來嘛。反正他當年也是從零開始的。
只不過這一次——
他懷里多了個小老師。
**章 女兒奴的自我修養
接下來的日子，陸玄過上了他這輩子最匪夷所思的生活。
白天，他抱著小月亮在林子里找吃的。晚上，他坐在篝火旁邊，看小月亮表演“如何用一個噴嚏引來一堆火元素”。
“爸爸看好了！”小姑娘盤腿坐在一塊石頭上，煞有介事地閉著眼睛，小臉蛋鼓得像只河豚，“阿——嚏！”
一團小火苗從她鼻子里噴出來，把陸玄的眉毛燎掉了一半。
陸玄面無表情地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眉骨：“……挺好的，繼續。”
小月亮咯咯笑著撲過來，用那雙胖乎乎的小手捂住他的臉：“爸爸不生氣！小月亮給你呼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