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，我拿了。”
他以為我服軟，語氣緩了些。
“你聽話一點。朵朵那邊我會安排私立，學費我出。”
“私立？”
“城北有一家，條件不錯。”
“離我們原來家十二公里，沒有校車，學費一年八萬。你讓我一個沒有工作的女人帶著孩子租房，早晚接送，再看你和蘇曼一家三口住我的學區房？”
他不耐煩了：“你現在講這些有意思嗎？”
“有。”
我說：“我想聽聽你還能不要臉到什么程度。”
趙成杰罵了句，掛斷電話。
周曉端著水果出來：“吵完了？”
“沒有，他會再打。”
“你還接？”
“接。”我把手機放桌上，“多說點，才好留證。”
周曉把叉子往盤子里一插：“你以前在家圍著他轉的時候，我就覺得不對。一個男人最怕什么？怕女人沒飯吃。你越沒工作，他越覺得你離不開他。”
“我離得開。”
“當然離得開。”周曉看了眼屋里，“朵朵也離得開。她剛才寫作文，題目是我的爸爸，她寫了兩行就停了。”
我走到門口。
朵朵坐在小桌前，橡皮擦把紙擦破了一個洞。
我蹲下：“寫不出來就換題。”
她抬頭看我：“媽媽，老師說爸爸是山。我的山搬去小寶那里了，我能寫媽媽嗎？”
我把那張破紙揉成團。
“能。”
她拿起新紙，一筆一畫寫。
我的媽媽是喬。
我看了很久，回到陽臺。
周曉眼睛也紅了，嘴上還是狠：“趙成杰以后最好別落我手里。”
手機響了。
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，對面是個男人，聲音客氣得過分。
“請問是林女士嗎？我是明德小學招生辦的。關于您孩子的入學情況，想請您明天來學校一趟。”
我問：“哪個孩子？”
對面停了一下。
“趙一朵。”
我看向桌上的牛皮紙袋。
“好。”
掛斷后，周曉問：“學校找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是不是舉報有動靜了？”
我沒說話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，蘇曼發來第二張照片。
她在我們家客廳，給小寶試明德小學的校服。
她配字：“小寶穿起來真精神，成杰說比女孩穿好看。”
我把照片遞給周曉。
周曉看完，直接把叉子掰彎了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別罵人。”
“我盡量。”
“也別**。”
“這個我不保證。”
明德小學的招生辦公室在二樓。
我帶著朵朵進去時，趙成杰已經到了。
蘇曼也在。
她今天穿得很素，牽著小寶，像一個受盡委屈的單親媽媽。
趙成杰看見我，先看了眼朵朵，眉頭皺起來。
“你帶她來干什么？”
朵朵往我身后躲。
我說：“她自己的學位，她有權知道。”
招生老師姓劉，四十多歲，面前攤著兩份材料。
她抬頭看我：“林女士，趙先生提交的放棄**，是您本人簽字嗎？”
“是。”
趙成杰立刻接話：“老師，你看，她承認了。我們家庭內部已經協商好了，朵朵回原籍讀，小寶借住我們家，符合**。”
劉老師看向我：“林女士，你當時簽字時，是否清楚后果？”
趙成杰搶著說：“她當然清楚，我跟她解釋過。”
我看著他：“你解釋的是，五十萬買我和女兒滾回老家。”
劉老師手里的筆停住。
蘇曼立刻紅了臉：“林姐，你怎么能這么說？成杰是看你一個女人帶孩子不容易，才給你錢。”
周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