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堂的座上賓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然后像燒開的水一樣炸了鍋。“三千靈石？！瘋了吧！一株草三千？！龍涎草……那不是丹堂藥典里‘可遇不可求’的玩意兒嗎？上次出現還是五年前吧？賣了多少錢來著？兩千八？這人不是雜役嗎？雜役上哪挖的龍涎草！”，眼睛瞪得跟他那張圓臉差不多大。他一把抓住旁邊另一個雜役的胳膊：“那是林塵！林塵！我哥們兒！”，竹條已經掉在地上忘了撿，一張臉鐵青鐵青，嘴唇囁嚅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：“他……他從哪弄來的……”。，但她握著座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緊了。煉氣九層巔峰卡了半年，她比誰都清楚，一枚用龍涎草煉制成的“龍涎凝氣丹”對她意味著什么——百分之百突破筑基。不會失敗，不會有后患。。那個幾天前還在她面前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的雜役，此刻正站在丹堂執事面前，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是在買菜。。他偏過頭，低聲對身旁的隨從說了句什么，隨從點頭快步離場。然后周云鶴站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看向林塵：“你。這株草，是在哪里采的？”，但也算不上多嚴厲——更像是在盤問一件屬于他的東西。，對上周云鶴的目光。這是兩人第一次視線相交。周云鶴的眼神很有壓迫感，筑基中期的靈壓雖然沒刻意釋放，但單憑修為差距就能讓普通人腿軟。林塵確實感受到了一絲壓力，像是有塊無形的鐵板壓在他肩膀上。。“回周師兄，”林塵語氣恭敬，但腰板挺得筆直，“藥圃外面的石頭縫里長出來的。可能是什么風把種子吹過去了，剛好沒人注意。”
“藥圃外面的石頭縫？”周云鶴瞇起眼，“藥圃是外門重地，你是不是進了藥圃？”
“我沒進去。”林塵說，“它長在石欄外面的。周師兄不信可以去查，那株草的位置就在石欄根部外側，根系完全沒有侵入藥圃內圍。”
周云鶴沉默了。他當然不可能為了這點事去查現場，但這個雜役說的話滴水不漏，讓他沒法當場發作。
劉景行適時開口了。他的聲音從看臺上方傳來，平穩溫和：“龍涎草野生的概率極小，能在宗內長出一株，也算氣運。林塵是吧？你運氣不錯。”
運氣。
林塵在心里笑了一下。表面卻低頭：“謝首座夸贊。”
丹堂執事清了清嗓子，把那株龍涎草小心翼翼地收回一個玉盒里，然后抬頭問林塵：“你是要當場出售，還是自行保管？”
“出售。”林塵毫不猶豫，“不過，我有個小小的請求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想用這株草，換一枚‘龍涎凝氣丹’的優先煉制權。我自己出草，丹堂出人手和輔材，煉出來的丹藥——我要其中一枚。”
此言一出，臺下又是一陣嘩然。龍涎凝氣丹一爐通常出三到五枚，一枚丹藥的市價就超過兩千靈石，而林塵的意思是“拿三千靈石的東西換至少兩千靈石的一枚丹藥外加人情”——這筆賬怎么算他都占便宜。
可沒人敢說他**。因為他出的那株草，是“可遇不可求”的。
丹堂執事皺著眉思索了片刻，目光下意識看向劉景行。劉景行微微點頭，執事這才答道：“可以。丹堂正有一位長老擅長此丹，三日內可開爐。成丹后，你取一枚，余者歸丹堂所有，龍涎草的本體交還丹堂處置。如何？”
“成交。”林塵伸出手。
兩人在鑒靈石上按了手印。一筆交易，當場生效。
整個過程不超過一盞茶的功夫。但從這一刻起，林塵在所有人眼里的身份已經變了。他從一個“三日后逐出宗門”的雜役，變成了“手里握著丹堂欠條”的神秘人物。
王胖子第一個沖過來，一把摟住林塵的肩膀，肉乎乎的臉頰貼著他胳膊直蹭：“林塵！你發財了！你可不能忘了我啊！你那一碗粥——雖然餿了——但我可是——”
“忘不了你。”林塵拍了一把他的后腦勺，“行了別蹭了，油都蹭我袖子上了。”
王胖子嘿嘿笑著放開，卻依然黏在他身邊寸步不離，像是生怕一松手這顆“搖錢樹”就跑了。
后面的考核環節林塵沒再看。他已經被丹堂執事請到了一旁的休息席上喝茶，待遇直接從“雜役”跳到了“貴客”。茶是靈茶，泡出來的水泛著淡淡的青色，喝一口舌尖微甜，丹田里的靈氣都跟著活躍了幾分。
“這才是人過的日子。”林塵端著茶杯感慨了一句。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里安靜地懸著，詞條庫里的龍涎·紫已經穩穩地存著，那株草的本體已經交給了丹堂，但最核心的“紫色詞條”被他留下來了。等丹堂煉出龍涎凝氣丹之后，他打算再把這枚詞條疊加進去——到時候那丹藥的效果至少還能再翻三成。
他正盤算著這些，忽然感覺到一道視線。
是蘇瑤。
她不知什么時候從看臺上下來了，站在休息席的入口處，隔著大約十步的距離看著他。表情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，但眼神里多了一些東西——好奇？審視？不甘？
林塵放下茶杯，朝她微微點頭：“蘇師姐。”
蘇瑤頓了一下。她大概沒預料到他會主動打招呼。沉默了兩息，她開了口：“那株龍涎草，你如果自己留著，能賣更高的價。為什么急著換丹藥？”
“因為我現在缺的不是靈石，是修為。”林塵坦然道，“蘇師姐煉氣九層巔峰，應該比我更明白——有些東西，靈石買不來。”
蘇瑤的眼神微微閃了一下。她沒有接話，轉身走了。白色勁裝的衣擺在門簾處一晃就消失了。
林塵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“煉氣九層巔峰……”
要是丹堂三日后煉出龍涎凝氣丹，他服下之后從煉氣三層能跳到多少？按龍涎草的藥力來算，跨越一個大境界應該是穩的——煉氣三層直接到煉氣七層甚至八層都說不準。如果再疊加龍涎·紫詞條的加成……
他閉眼估算了一下，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。
三天后。只要三天。
“林塵公子。”丹堂執事又走過來，手里端著一碟靈果，“丹堂鄭長老說了，三日后上午辰時，請您到丹堂內堂取丹。屆時長老可能還有些話想當面跟您聊。”
“好。我一定到。”
執事走后，林塵靠著椅背，望著廣場上方被秋風吹得湛藍的天空。今天發生的一切，比他預想中還要順利。周云鶴沒有當場發作，蘇瑤沒有找麻煩，龍涎草順利出了手，丹堂的背書也拿到了。
接下來要做的，就是撐過這三天。
三天內別被趙四趕走，別被周云鶴找茬，安安穩穩拿到丹藥。
“不過……”他摸了摸腰間那個空了的布袋，又摸了摸內袋里另外一小包東西——廢丹房里收集的殘毒·綠還有三枚沒有用，都好好**在里面，“防人之心不可無。”
他拿起一枚靈果咬了一口，汁水甘甜。
遠處的廣場上，考核還在繼續。但已經沒有誰在乎那些了。所有人的心思都掛在那株三千靈石的草和那個“一夜暴富”的雜役身上。
林塵感受著四面八方的目光——羨慕的、嫉妒的、好奇的、算計的——統統收入眼底。他閉上眼，把最后一口茶喝完，在心里跟系統對話：“面板，給我看看我現在的庫存。”
面板彈出來：
詞條庫存
破舊·白×7積塵·白×5
微韌·白×1微靈·白×1
殘效·藍（純化）×1殘毒·綠×3
深層靈蘊·藍×1
龍涎·紫×1
當前境界：煉氣三層（中期）
“三天。”林塵在心中默念，“三天后，煉氣七層起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