幫忙的同學沒注意，不是她故意的。”
“她本來就很愧疚了，別再怪她，給她壓力了。”
我站在醫務室門口，看著自己腫起來的手臂。
忽然覺得有些人真的很厲害。
他明明看見我疼。
卻還怕別人疼。

6
校醫室里消毒水味很重。
醫生給我按肩膀時，我疼得倒吸了好幾口冷氣。
“軟組織挫傷，這兩天別搬重物，好好休息。”
我看著被固定住的手臂，忽然有點想笑。
昨天我還在為社展熬夜改流程。
今天就因為替別人騰地方，被自己的展架砸進了校醫室。
小北把損失清單初步列了出來，已經發到了我的手機上。
各種損失，加上我的診療費一共三千七。
“直接發給謝子巍。”
“昨天設備是他借的，今天場地是他非要挪的。”
“如果他說不是易姍的錯，那就讓他負責。”
十分鐘后，謝子巍的電話又打了過來。
他聲音帶著怒氣。
“洛落，小北給我發的那個清單是你讓她發的？”
“你真的要讓我賠？”
我低頭看著自己腫起來的手臂。
“不是你說，不是易姍故意的嗎？”
“那你替她賠，不是正好嗎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。
謝子巍像是壓著火。
“洛落，你現在一定要把事情做得這么難看？”
“那些東西，很多都舊的不成樣子了。”
“還有那些裝置小樣，能不能修都不好說，不用直接賠吧。”
我笑了一聲。
“那你讓他們搬之前，為什么不想一想會不會損壞這里的東西？”
謝子巍呼吸重了點。
“易姍明天就要答辯，她現在情緒已經很差了。”
“你沒必要在這個時候逼她。”
我看著校醫室窗外的雨。
“謝子巍，我沒有逼她。”
“我是在讓借用的人，把賬結清。”
“你要是不認可這個清單，可以讓學院老師、社團指導老師和后勤處一起核算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很久。
“你以前不會這樣。”
我閉了閉眼。
“是啊，但我們不是分手了嗎，我就不用忍了。”
說完，我掛了電話。
然后把他拉黑了。
從校醫室出來后，我回了主展廳。
展廳里人少了很多，因為這場事故易姍的作品又撤走了大半。
謝子巍不在，大概又陪她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