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空氣凝固了大概兩秒。
然后那小哥的表情經(jīng)歷了一個極其復(fù)雜的變化過程：困惑→對比→瞳孔放大→嘴巴張開。
"臥——"
電梯到了。
池衡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身后傳來一聲壓低了音量但根本沒壓住的驚呼："那不就是照片里那個人嗎？！"
池衡走得更快了。
他幾乎是小跑著到了工位，坐下來，打開電腦，假裝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、每天做數(shù)據(jù)報表的、月薪八千五的社畜。
**還沒坐熱。
隔壁工位的同事伸過頭來。
"池衡。"
"嗯。"
"你是不是……就是那個……"
"不是。"
"可你長得跟那個——"
"撞臉。"
"……那個人叫池衡啊，他朋友在帖子里喊了名字的。"
池衡的打字手指停了。
龍浩。
他真的要殺了龍浩。
他掏出手機，給龍浩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"你在帖子里打了我的名字？"
龍浩秒回："對啊，我當(dāng)時配文寫的我兄弟池衡——怎么了？"
池衡閉上眼睛。
深呼吸。
再深呼吸。
"沒事。我只是在想你的葬禮用什么花比較合適。"
"……你開玩笑的吧？"
池衡沒回。
因為他的微信突然開始瘋狂彈消息。
公司大群。
平時那個只發(fā)通知和放假安排的群，此刻正在經(jīng)歷一場前所未有的狂歡。
行政小哥發(fā)了一張截圖——就是池衡那個帖子的截圖——配文："**，這是咱公司的池衡？技術(shù)部那個池衡？？？"
底下炸了。
"不是吧？那個天穿格子襯衫的池衡？"
"我坐他后面兩年了，從來沒注意過他長這樣？"
"格子襯衫能穿出這種效果，說明底子太好了……"
"照片是P的吧？不可能吧？我印象中他就是個普通——"
"人家帖子里三千多萬閱讀量，評論區(qū)全在夸，你說P的？"
池衡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臉發(fā)燙。
不是害羞。
是煩。
他只是一個安靜靜做報表的人。
為什么全世界突然都在討論他的斜方肌？
十分鐘后。
他的直屬領(lǐng)導(dǎo)——一個啤酒肚比工齡還大的中年男人——從辦公室探出頭。
"池衡，你來一下。"
池衡站起來，走過去。
領(lǐng)導(dǎo)關(guān)上門，看著他，眼神很復(fù)雜。
"你……最近是不是上了什么熱搜？"
"不是我主動的，是我朋友——"
"我知道我知道。"領(lǐng)導(dǎo)擺手，"我不是要批評你。我就問一個事兒。"
"您說。"
"你健身多久了？"
池衡沉默了兩秒。
"……三個月。"
領(lǐng)導(dǎo)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，又看了看池衡的肩膀，深吸一口氣。
"行吧，你回去吧。"
池衡轉(zhuǎn)身要走。
"等一下。"
"嗯？"
"你那個帖子……能不能……別刪？"領(lǐng)導(dǎo)搓了搓手，"今天好幾個客戶主動來問我們公司是不是有個網(wǎng)紅員工，說想看跟你合作的可能性——"
"什么合作？"
"品牌代言之類的，我也不太懂。"領(lǐng)導(dǎo)咳了一聲，"反正你先別刪，萬一……對公司有好處呢。"
池衡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。
回到工位。
他根本沒法工作。
因為每隔三十秒就有一個人走過來，裝作去接水、去上廁所、去找打印機，然后"不經(jīng)意"地從他工位旁邊經(jīng)過，斜眼看他。
有些大膽的直接停下來。
"池衡是吧？加個微信？"
"池衡，中午一起吃飯唄？"
"池哥，幫我看這個報表唄——順便能合個影不？"
池衡覺得自己像動物園里被圍觀的猩。
午休時間，他逃出了公司。
在樓下便利店買了個飯團，蹲在角落里吃。
手機震個不停。
他看了一眼——閱讀量已經(jīng)破四千萬了。
而且話題開始裂變。
有人把他的照片截出來，做了各種對比圖。
"AI評分4.2的男人 vs AI評分8.5的男人"——然后所有人都在評論區(qū)說他比那個8.5的好看十倍。
有人做了投票帖："你覺得池衡幾分？"目前有一百二十萬人參與投票，平均分9.3。
有人扒出了他的社交賬號——只有十七個粉絲的那種——現(xiàn)在漲到了三十萬。
還有人聲稱認(rèn)出了他健身房的位置，說要去蹲守。
池衡咬著飯團，忽然覺得這個世界不太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