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追，是沈念卿身邊的安保攔住了他。
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，身高一米八五以上，橫在了霍衍面前。
"先生，請不要靠近沈教授。"
霍衍站在原地。
他的手垂在身側，五指微微蜷縮。掌心殘留著她手腕的溫度——比三天前簽字時碰到她的指尖更涼。
她瘦了。
他握到的那段手腕，細得讓人心驚。
電梯門關上了。不銹鋼門面上映出他模糊的影子——一個獨自站在空曠VIP通道里的男人，衣著體面，姿態狼狽。
他站了很久。
久到保潔阿姨推著拖地車過來，繞著他拖了一圈，又走了。
他口袋里的手機響了。
林遠的電話。
"霍總，您要的資料我整理好了。"
"說。"
"這三年……沈太——前沈**在霍家期間，許小姐前后來過霍宅二十七次。其中有九次，老夫人安排許小姐與您單獨用餐，未通知沈**。有四次，許小姐直接用了沈**的**室和梳妝臺。管家的消費記錄顯示，許小姐每次來訪的鮮花和甜品費用，都是從沈**的家用份額里扣除的。"
霍衍閉上了眼。
"還有一件事……"林遠聲音有些猶豫，"沈**去年十月曾向管家申請過一筆兩萬元的實驗材料費用——被老夫人駁回了。老夫人的原話是：家里又不開醫院，沒有這個預算。"
"……那筆錢最后怎么處理的？"
"沈**當月的個人卡有一筆兩萬一千三百元的支出，時間在被駁回的第二天。購買渠道是一家德國生物試劑公司。"
她自己掏的。
她用自己的錢買實驗材料，在他家的書房里做研究。
而他家的人，連兩萬塊都不肯給她。
霍衍的后牙磨了磨，太陽穴突跳動。
"許意晴來霍宅的二十七次里，"他的聲音像從冰層底下傳上來的，"沈念卿知道嗎？"
"每次都知道。管家說，沈**每次都主動回避到書房。有兩次撞上了——許小姐當著傭人的面叫她嫂，然后拉著您的手臂說衍哥我們去花園坐坐。"
"沈**的反應呢。"
"……沒有反應。回書房了。"
霍衍掛了電話。
他抬手捏住眉心，力氣大得骨節咯吱響。
三年。
她在他眼皮底下——一個被全球醫學界視為"當代最偉大的基因學家"的女人——安靜靜地縮在他家的角落里，被婆克扣家用，被傭人輕慢，被情敵踩在腳下。
而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不——他不是不知道。
他是沒去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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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
沈念卿回國后第三天。
她去了研究所。**級重點實驗室，坐落在城西科技園區。十二層的獨棟建筑，安保用的是虹膜識別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