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從花玻璃窗透進來，碎成一地斑斕。
我以為我聽錯了。
「你說什么？」
「婚禮下個月，我和Grace想辦得簡單些，在國內只請最親近的人。」他語氣誠懇，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，「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，這種時刻我希望你在我身邊。」
最重要的人。
在我身邊。
伴娘。
我低頭看著那碗雙皮奶，表面平滑完整，像什么都沒碎過一樣。
「裴晏？」
我抬頭，發現自己居然笑了。
「秦以安，你是真不知道，還是裝不知道？」
他臉上浮起困惑。
「你十八歲那年跟我說的話，你忘了？」
他怔住了。
「那不是——」
「那不是什么？」
我盯著他，「不是認真的？不是承諾？那你告訴我，五年異地，每天跟我視頻到凌晨，是什么？」
他張了張嘴，沒出聲。
我站起來，把椅子推回去。
「你請別人吧。我當不了你的伴娘。」
走到門口時，他在身后喊我。
「裴晏，我一直把你當最親的人。」
我沒回頭。
最親的人。
可「最親」和「最愛」之間，原來隔著另一個人的婚紗。
04
婚禮那天，我沒去。
但我媽去了。
她從酒店回來時天快黑了，進門看見我坐在沙發上，臉上的表情復雜到我不敢細看。
「媽，怎么了？」
她在我對面坐下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「周姐今天在婚宴上跟所有人說，你跟以安從小青梅竹馬，感情最好，比親妹還親。還說你今天沒來是因為工作太忙，讓她特別遺憾。」
我沒說話。
她繼續道：「裴晏，你跟以安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？」
我看著我**眼睛，忽然覺得很累。
「他跟我說過，這輩子就我了。」
我**臉一下白了。
「五年異地戀，每晚視頻到凌晨。他回國那天，我抱著花去接他，他告訴我旁邊那個女孩是他未婚妻。」
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冰箱壓縮機的震動。
我媽手掌撐在沙發邊緣，手背青筋微凸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過了很久她才開口，聲音發澀：「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？」
「因為他從來沒跟他父母提過我。」
「在他家人眼里，我只是鄰居妹妹。五年。」
我媽猛地站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