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楚。
我看著他那張自作聰明的臉，心中最后一點可憐都消失了。
蠢，是真的蠢。
蠢到無可救藥。
蘇振國聽了兒子的話，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**。
對啊。
現在最重要的是拿到兵權，完成和林家的聯姻。
至于蘇烈……一個沒了牙的老虎，還能翻出什么浪花？
這份絕親書，在他們看來，不過是我最后的倔強和不甘，是一個笑話。
“好！”
蘇振國一咬牙，下了決定。
“我簽！”
“不過是一張廢紙，你既然想要這個體面，家族就給你！”
他看向我，眼神里充滿了施舍。
“陳鋒。”我頭也不回地喊道。
“在！”
“筆墨伺候。”
“是！”
陳鋒雖然滿心不解和憤怒，但還是立刻執行了我的命令。
很快，一份用最正式的軍用加密文件紙打印的“絕親書”擺在了桌面上。
上面的條款很簡單，但字字清晰，充滿了法律效力。
自今日起，蘇烈與京城蘇家斷絕一切血緣、宗族、法律及社會關系。從此，婚喪嫁娶，富貴生死，各不相干。雙方再無任何瓜葛，亦不得以任何名義干涉對方之一切事務。
立此為據，天地共證。
下面，是我的簽名和手印。
以及一排排留給蘇家眾人的空白位置。
“請吧。”我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蘇振國拿起筆，手有些抖。
不是因為悲傷，而是因為憤怒和屈辱。
他堂堂蘇家家主，竟然被一個棄子逼到這個地步。
“爸，我先來！”
蘇明哲卻是一臉的興奮和迫不及不及待。
他搶過筆，龍飛鳳舞地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，然后重重地按下了手印。
仿佛簽下的不是絕親書，而是他執掌北境的任命狀。
有了他帶頭，其他蘇家人也紛紛上前。
大伯***，三叔蘇振雄……
他們每個人在簽字的時候，臉上都帶著一絲輕蔑和嘲諷。
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丑，用盡最后力氣，演著一場可笑的獨角戲。
最后，輪到了蘇振-國。
他拿著筆，懸在紙上，許久沒有落下。
他看著我，渾濁的眼中，似乎閃過一絲掙扎。
“蘇烈，你……真的不后悔？”
他問道。
“我只后悔，十年前沒有簽下它。”我平靜地回答。
蘇振-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