處流，源頭一定在更高的地方——那意味著制高點，意味著能看見整座島的全貌。
溪流兩岸的植被越來越密，地面開始上坡。腳下從泥土變成了碎石，坡度漸陡。
祁嵐走在中間，步伐穩得像在平地上走。沈鹿跟在最后，偶爾蹲下來摸一摸路邊的植物葉子，嘴里小聲念叨著什么。
"芋頭屬的。"她忽然出聲，"這個能吃。"
池錚停下腳步。
沈鹿蹲在一叢寬葉植物前面，撥開泥土，露出拳頭大的塊莖。
"野芋。"她說，"必須煮熟才能吃，生吃有毒。但只要有火，就是主食。"
池錚看向那片植物——不是一株兩株，是一**。
"多少？"
沈鹿站起來，視線掃了一圈："這個密度……夠幾百人吃好幾天的。"
池錚嘴角動了一下。
三人繼續往上走。
坡度越來越陡，溪流收窄成一道從巖縫里擠出來的細流。頭頂的樹冠終于開始稀疏，陽光漏進來的時候——
他們爬到了山脊。
池錚站在一塊突出的巖石上，喘著氣，抬頭看。
整座島盡收眼底。
不大。目測東西五公里，南北三公里左右。形狀不規則，像一片被咬了幾口的樹葉。
北面是他們上岸的沙灘。
東面是陡峭的懸崖，海浪直接拍在巖壁上。
南面是另一片海灘，比北面小得多，但能看見幾個黑色的方塊狀物體——殘骸。有東西沖上來了。
西面——
池錚瞇起眼睛。
西面的叢林比其他區域更密，顏色更深。而且在叢林深處，似乎有什么東西——
反光。
金屬的反光。
"那是什么？"祁嵐也看到了，手搭在額頭上遮光。
"不知道。"池錚說，"但不是天然的。"
他記住了方位，又把視線拉回南面海灘。
"那邊有殘骸。"他指著南面，"下去看看能撿到什么。"
三人開始下山。南坡比北坡緩一些，但植被更雜。走了大概二十分鐘，腳下的碎石重新變成沙子——
南面的海灘展開在眼前。
比想象中小得多，只有一百多米長。但上面散落著大量的殘骸。
船體碎片、行李箱、塑料桶、一段扭曲的欄桿……以及——
"救生艙！"祁嵐小跑過去。
一個橙色的硬殼救生艙側翻在沙灘上，外殼有幾道裂縫但整體完好。池錚跟上去，兩人合力把它翻正。
艙門卡住了。池錚用折疊刀撬了三分鐘，金屬卡扣終于彈開。
艙門打開的一瞬間——
三個人同時愣住了。
里面塞滿了物資。
壓縮餅干，十幾包。飲用水，一整箱塑封的。急救包，兩個。***——
池錚把那把亮橙色的***拿出來，掂了掂。
**里有三發。
還有一卷尼龍繩、一把工兵鏟、兩條應急保溫毯、一盒防水火柴。
"船上的標準配置。"祁嵐說，聲音里有一種大喜過望的顫抖，"這個救生艙是全裝版的。"
沈鹿已經開始清點數量，嘴里念有詞。
池錚攥著***，看著遠處的海平線。
三發。
打上去也許有人看見。也許沒有。
也許附近方圓幾百海里都沒有船只經過。
他沒有立刻發射，而是把*****腰帶里。
"先搬回去。"他說，"全部。"
三人開始搬運。救生艙里的東西分了三趟才搬完——大部分由池錚和祁嵐扛著，沈鹿背著急救包和小件物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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