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處罰下來了。”

主管把一張處理通知推到我面前，臉色難看。

“停崗七天，扣當月績效，項目復盤由你負責提交。”

我看著紙上自己的名字。

****，把這段關系徹底蓋死了。

“我接受。”

主管安慰我道。

“這已經是最輕的結果。”

我點頭。

“嗯。”

她有些意外。

“你不解釋？”

我把準備好的辭職信放到桌上。

“我****。”

主管愣住。

“鐘言，你想清楚。公司只是讓你停崗調整，不是辭退。”

“我想清楚了。”

她怔怔看著我，把辭職信拿起來，又放下。

“你能力不差，真沒必要為了他們兩個，把工作也丟了。”

我搖搖頭。

“不是為了他們。”

是為了我自己。

下午，我收拾工位。

抽屜最里面有一個紅色小辣椒擺件，拇指大小，塑料做的，尾巴已經掉了點漆。

陸澤車里那個是同款。

買的時候我拿了兩個，說一人一個。

我把它握在掌心，很硌手。

陳姐湊過來，眼睛紅紅的。

“言言，你真走啊？”

“明明直播那天我也在，許佳意就是自己改詞。”

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。

“這些話別在辦公室說。”

她咬著唇。

“那你怎么辦？”

“回家睡覺。”

說完，我把小辣椒扔進垃圾桶。

落下去時，塑料碰到杯底，發出很輕的一聲響。

陳姐送我到公司門口。

她猶豫了很久，還是開口。

“陸澤早上來找過我，說你最近壓力大，處罰能不能輕一點。”

我笑了一下。

“打一巴掌再替我揉兩下，他一直挺會的。”

陳姐嘆氣，沒有再勸。

剛走到大門外，陸澤的車停在路邊。

他拎著一杯姜茶下車，見到我手里的紙箱，眉頭立刻皺起。

“怎么把東西都收拾了？”

“停崗，帶回去整理。”

我沒有說辭職。

他明顯松了口氣，把姜茶遞過來。

“給你買的，少糖。你這幾天胃肯定不舒服。”

我看著那杯姜茶。

許佳意不能喝冰水，他記得。

我吃不了姜，他忘了。

陸澤見我沒接，語氣放軟。

“言言，別犟。七天而已，就當放假。等這件事過去，我來接你上班。”

我開口：“我要回爸媽家了。”

陸澤點頭。

“回去住幾天也行。叔叔阿姨看見你這樣，又該罵我沒照顧好你。”

他笑了下，把這當成一場普通冷戰。

“言言，這次是我考慮不周。許佳意那邊我會說她，以后讓她注意分寸。”

我聽著這些遲來的話，心里出奇平靜。

陸澤繼續說。

“七天后我去接你。”

“到時候咱們別冷戰了，我訂你愛吃的川菜館，重辣。”

我握著那杯姜茶，指尖被燙的發疼。

原來他什么都知道。

我把姜茶還給他。

“不用了。”

陸澤皺眉。

“又來了。”

他嘆了口氣，拿我沒辦法似的。

“行，現在不說這些。你回家調整心態。”

“工作上的事別怕，我會幫你盯著。”

走出公司大門時，我沒有回頭。

身后，陸澤還站在原地。

他以為我只是回爸媽家住幾天。

以為七天后，他來接我，我就會重新坐回那個工位。

繼續夾在他和許佳意中間。

繼續做那個最好哄、怎么都不會走的鐘言。

可他不知道，我已經辭職了。

也不會再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