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聲。
我死死咬住后槽牙，強行將翻涌的情緒壓在最深處。
手指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王嬌嬌還在一旁添油加醋，鏡頭幾乎要貼到我的臉上。
“家人們，聽到了嗎？我哥心跳都停了，她還站在這里無動于衷。”
“這種人根本不配當醫生，她就是個****狂。”
趙主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，不停地擦汗。
“李航，你還愣著干什么？”
“搶救啊。”
“這是緊急避險，法律允許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眼神恢復了絕對的冰冷和理智。
“趙主任，緊急避險的前提是家屬不在場或者無法聯系。”
“現在家屬不僅在場，還剛剛撕毀了手術同意書，并且明確表示我們是在騙錢。”
“這叫拒絕治療。”
我繞過導診臺，徑直走到王翠花面前。
她被我身上的氣場震得后退了半步，但依然梗著脖子。
“既然王大媽這么有經驗，覺得自己命硬。”
“那就繼續等。”
“看看是你兒子的命硬，還是醫院的規矩硬。”
我轉身走向搶救室。
“小陳，準備腎上腺素，持續胸外按壓。”
“既然家屬不讓動刀，我們就只做基礎生命支持。”
“盡人事，聽天命。”
搶救室的門在我身后重重關上，隔絕了外面的喧鬧。
監護儀上，那條原本平直的線在藥物和按壓的刺激下，偶爾跳動一下，但很快又歸于死寂。
規培醫生滿頭大汗地按壓著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李主任，肋骨斷端一直在切割肺組織，再不開胸止血，人真的沒了。”
我戴上手套，站在床邊，冷冷地看著病床上那張毫無血色的臉。
**。
當年那個把我弟弟推倒在地，罵他是個“病秧子”的小霸王。
現在，他像一塊爛肉一樣躺在這里，生死全捏在他那個極度自私的母親手里。
“繼續按壓，不要停。”
“沒有家屬簽字，誰也不準拿手術刀。”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外面的走廊里傳來更加嘈雜的吵鬧聲。
隱約能聽到王翠花在罵罵咧咧，似乎是肇事司機的家屬趕到了。
我看著監護儀上越來越微弱的波形。
心中沒有一絲波瀾。
十五年前，我跪在地上磕破了頭，也沒能換來救護車的通行。
十五年后，我站